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P小说

【承花】诊论轶稿

Kcyrd2026-05-20 10:58:43

交火的锋线已经转移到下一个街区,门外只剩下满目疮痍,承太郎看到最后一个落单的摩托车党回头看他,似乎也对此时无来由出现的独行客抱持警惕,发动了引擎,朝大部队进发。

手机还是无人接听到自动挂断。承太郎颤抖着重拨,告诉自己,花京院一定躲在附近某处秘密的藏身之所等他,他绕到诊所后窗的秋千,那里也一个人没有。
花京院一向小心谨慎,人又聪明,肯定比他知道怎么躲避混战,连他都能毫发无伤,花京院肯定没问题。他在诊所周围的大街小巷里徘徊,巷战蹂躏过的街景里,他像一个孤魂野鬼。不能慌!自己都乱了阵脚,怎么保护家人。他沿着从诊所到家的路,一路喊,一路找,一路等待手机被接起,一直到他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好像对唱一样响应着他的信号,越来越近。


花京院倒在拐角的排水井盖旁边,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头部中枪,倒下时蜷成一团,紧紧地护住了怀里的婴儿。他应该是想钻回下水道,但是井盖边没有掩体,被暴乱份子发现,近距离射杀后遗弃在犯罪现场的。??
承太郎抱起他,他的身体已经冷下去,弹孔流干了血液,血污之下,他的表情很平静,应该是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中弹的,没有遭受痛苦,更非虐杀,是无差别袭击中罹难的无辜受害者。

使花京院倒下的可能就是刚刚听到的某一声枪响,他因为被恫吓而没有马上跑出来,才让他在冰凉的地上孤单地躺了这么久。
承太郎也躺下,紧挨着他身旁,像每天道完晚安一样把他搂进怀里,头摆在自己胳膊上,闭上眼。只要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再也不醒来,时间就终于静止了。
一声呢喃把他唤醒,徐伦被闷在两个人怀里,哭起来。
孩子还活着!
他赶紧爬起来求救。

花京院被抬上救护车,他和孩子被接上监控,一起带回医院。
孩子在保护下没受到任何伤害。
承太郎体征正常,被带到警局配合调查。警方根据承太郎提供的身份信息联系了死者家属。
花京院被转运到法医鉴定所,等待认领。

接到通知的家属连夜赶到警局。承太郎终于见到了一看便知是花京院母亲的老人。她向警察要求,马上见到儿子的遗体。
陪同她的可能是父亲的老人注意到承太郎,走过来询问,“请问您是?......”
“一个朋友。”
被老人当作家人怜爱,或被当作淫邪憎恨的可能性,都在花京院离开的一刻彻底失去了。他所想象的与花京院父母相逢的场景应该是,他被花京院引荐,郑重地向眼前的两位老人为把他这样一个男子带到世上而道谢,并且请求他们把儿子交给自己,他会负责起他今后人生的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没有他本人到场的情况下,为了料理他的后事做着笨拙的自我介绍。难道这就是花京院所说的,人无法得到不曾为之付出过的东西?
“谢谢你为他所做的,维护了他最后的尊严。”老人伸出手,承太郎用自己冰冷的手回握,被他攥了一下。

两位老人对警察表示,他们会提起诉讼,把官司打到水落石出,或者他们离世。他们请求承太郎提供证据,以及在必要时出庭作证。承太郎应予。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他没有法理上的资格。

承太郎鼓起勇气向他们要了花京院的一撮头发,他们因此察觉到两人间不寻常的近密,但依然同意了。他们告诉承太郎,他们不打算办隆重的葬礼,因为他们没有儿子生前朋友们的联系方式,但是如果承太郎愿意,可以来参加。
如果真的是朋友,这应该是充满善意的送别,但是他与死者超越友谊的隐秘连结不需要一场宣告结束的仪式。
他以自己近期出差会离开此地为由,推辞了邀请。两位老人表示理解,“怪他自己从小与人疏远,最后一程只能孤独地走完了。”

问起他感情经历的那一晚,花京院说他看上了承太郎的长相。承太郎再次对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重标准发起诘问。他说因为从承太郎的脸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是同一类人。
他说在他的经验里,无论和一个人在多少次思想交锋上投缘,总有一天会在某个观点上产生分歧,不欢而散。于是他不再追求心灵映照,只给愿意留下的人一个位置。而承太郎对感情的严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所以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忠贞的老实人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