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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花】诊论轶稿

Kcyrd2026-05-20 10:58:43


花京院递过来一块手帕,“想哭就哭吧。”说完去了徐伦的小床边。
想哭的是他自己吧。
承太郎抓起手帕按在眼角。

之后的几天,家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花京院叹气,承太郎敲键盘和徐伦的哭声,仿佛三个人都以各自所能遥相哀悼。

在各大媒体的持续报道中,合法游行因为暴乱而染上了污点。民众激愤交加??,不问事实,只顾情绪,可当要求调查凶手时,市政当局却以保护隐私为名淡化了对案件的侦破,与此同时,加大了对社交媒体的监控力度。
这一举动加重了人群中的不安,为了疏导汹涌的民意,极端右翼被媒体再次提起,推上舆论祭坛。
承太郎很是不解,“是谁干的,抓起来不就得了?和政治立场有什么关系?”
花京院喃喃自语,“他们把魔鬼放出来,做好被吞噬的准备了吗?”

花京院口中的魔鬼,飘荡在这个国家上空十几年了,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沉重。
十几年前,承太郎所知的极端右翼,还仅仅是历史中残留的为了捍卫所谓的民族净化信仰,不殚用热武器大开杀戒的暴徒,早在兴起之初就因为严密监控作鸟兽散了了??。
之后每每遇到危机,激进政策的反对者就被冠以极右翼的恶名,有喜欢维京纹饰或者党卫军制服的民族主义者,有埋怨希腊人好吃懒做而反对金融救助的反全球化者,有害怕和难民做邻居而筑起高墙的种族歧视者,有批评过犹太人的阴谋论爱好者,他们都被推向了右端,正有极右的怀抱等在那里。而这次是坚定反对防疫政策的公共卫生危害者,他看看捏着叉子悄悄叹气的花京院,不会有人比花京院更坚定了。
花京院成了极端右翼?
反正不管花京院变成什么人,都不改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担心的魔鬼是暴力。
只要用上暴力威胁,达成政治议程立竿见影。只要假以维护安宁之名,警察也可以堂而皇之地滥用暴力。
如果所有人都亲眼得见,使用暴力可以达到目的,又不会遭受惩罚,暴力就被证明有效,暴力将不再是禁忌。
那孩子们怎么办?他们还会相信法律吗?徐伦会为了理想杀人放火吗?
“承太郎?你在听吗?”
“啊,什么?”
花京院看着他,脸色极为难看,再没有和他交流的意愿,站起来留他一个人在桌边。

从此花京院好像受到巨大惊吓,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夜里会因为梦见东德的秘密警察而吓醒。
承太郎抱着他,不敢在他睡着之前合眼,又担心第二天因为太困而误诊。
承太郎也对所谓抗争不再抱有浪漫的幻想和体验的兴趣。
只有真正的知识能拯救人类,只有能拯救人类的科学成果能叫庸人闭嘴。
历史不接受批评,历史不能用实验证明主义的不可行,历史无法大规模、无法双盲、无法对照,只有行动的人有权力定义成功。(-----肉芽院)


他分秒必争地埋首在他的论文,因为知道花京院替他给孩子喂了奶,哄睡,不会给孩子灌输暴力思想,而不再为照顾徐伦多费心思。
花京院走进来,推开桌子上的鼠标垫、便签盒,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承太郎停下手上的报告,抬起头,看见那双眼睛里溢满了久违的迷恋。承太郎把手伸进他的裤管,手指插进浓密刚硬的汗毛,眼前浮现出他高潮时特有的表情。原来男人奋力射出精子的一刻,看起来是那么脆弱,让同为男人的自己也摒弃了对同性身体的排斥,本能地想要保护。
“你上次抚摸我是什么时候?”
承太郎想想,“确实蛮久了。”
花京院把手顺着他贴身T恤的衣领伸进去。
花京院,一个孤傲里透出直率的男人,只对他表现出的痴情,一直是和争辩中的理屈词穷一样,满足着他的征服欲。
他怕痒地把那只淘气的手拿出来握住,“我不想挥霍和你独处的时间。”手掌的温暖让他想到自己在那样的时刻是否也流露过想要卸下重担的疲惫,是否也会唤起花京院想要给予他慰藉?一定是的。
花京院不理解地看着他。
“到床上等我,好吗?”
花京院从桌子上下来,吻了他,走回卧室。


可是今天思维异常活跃。殚精竭虑中涌现的洞见如果不赶紧记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归他的脑海。大脑和身体正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撕扯他。他总是“再等等、再等等”地一遍一遍推迟着承诺,叫花京院无限期地屈服于他强迫性的使命感,他宏大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