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听了侧目，不想吵架所以没有反诘他。
“检查别人的疫苗，自己不接种疫苗，这是两件事。”他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剪刀手。
“那你为什么不打疫苗？”承太郎紧跟着问。
“这他妈都是生意！”他一听就火儿了，“你们知道政府向制药公司采购疫苗花了多少钱吗？！你们的纳税就这么白白流进了资本家的口袋里！为了骗你们产生恐慌，疾控中心连感冒发烧的病假都统计在病毒感染之内了，媒体上宣传的严重感染率就是这么被推高的。”
“那你参加反对犯规政策的游行如果被警局知道，不会受处分吗？”
“他们没有法律依据公开惩罚我，但是暗中针对是有可能的。”他突然落寞，“可是不站出来做点什么，生而为人的良心总过不去。”
“哥们儿，你可真不像个警察。”承太郎感慨。
“被你看出来了！”他害羞地坦诚相告？？？，“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演员，演电影，成明星，因为我长得漂亮嘛。可是毕业的时候阴错阳差地报考了警校，我也不知道他们看上我哪了，就被录取了，我的人生就这样走上了歧路。想想那就认命吧，退而求其次当个英雄也可以，可是为什么民众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黑社会似的？有好几次我都想洗手不干了。”
“那应该叫退役吧。”
“啊，对！”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散步的队伍脱离了主干道，已经越来越深地步入了居民区。狭窄的道路两侧就是住宅楼的窗户，透出温馨的暖光，岔路密集到警力无法为了他们完全覆盖。
“自由！”不知是谁一声寂寥的呐喊，嘹亮得响彻夜空。
跟着是几声零星的附和。
“反对专制！”
“这句过份了！”“难道不是吗？”“别像个极端分子一样！”.......
承太郎偷偷问花京院，“你们可真理性，喊个口号需要这么克制吗？”
花京院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应该要求什么，因为没人相信有什么能拯救现实。”
“这是习得性无助。”
散步的队伍在居民区里慢慢溶解，刚才搭话的警察也过来跟他们道别，“我今天晚上还要执勤，先撤了。”
承太郎伸出手，“承太郎。”
“波鲁纳雷夫。”他伸手和两个人握住。
三个人互相结识之后，警察离队消失了。
遗落的人群很快穿越了整个居民区，再次朝大路回归。承太郎和花京院拖在队尾，各自享受着紧密又疏离的归属感。就在快到路口的地方，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花京院拉住承太郎，只听前面有人小声传递信息，有警察赌在路口查证件。人们掉头向后，看见远处路口也闪烁着湛蓝的警灯。
“跟我来！”花京院拉着他跑到路边的暗影里。
趁着人群骚乱地四下溃散，花京院跑出去掀开了面前地上的一个井盖。承太郎明白过来之前，他探身下去，还在井口探出头，向承太郎勾勾手，“快跟上！”
承太郎四下看看，将信将疑地跟着爬了进去，伸手带上井盖。
“啊！对不起！”他在直梯上踩到了花京院的头顶。
脚沾到地面，面前亮起了花京院的手机，好像一小团烛火，撑起两个人被黑暗笼罩的庇护所。
“这里是输雨管道，可以通到城市各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阿强站在水里，将将能直起腰，还要小心管道顶上的突起，伸直手臂，触到湿冷的拱墙，约莫是一个圆形管道。“选帝侯街12号。”
花京院用手比划了几下方向，“这边。”
阿强也打开手机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蹚水的回声晶莹剔透地代替视觉展现了地下网络的纵深。
“你怎么会对下水道这么熟悉？”
“因为我经常来。”
“为什么？”
“我喜欢这里，狭窄幽深又四通八达，漫步其中很惬意。”
“我只觉得幽闭阴森。这不会是你的内心写照吧？”
花京院愤怒地停下，“我给你看我的秘密不是为了教会你如何攻击我！”
“对不起，太放松了，对你没分寸起来了。”
“不要紧。”他转回身继续走。
承太郎还是对一个问题充满疑问，就算冒着激怒他的风险，也要不吐不快。
“你质疑那个警察的，你自己不也一边苛刻地检查疫苗证件，一边反对接种，还去游行示威？”
“我就是要对不合理的政策严格执行，让那些无脑服从的人感受到社会管控触及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