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百合铃的脑袋被抽打得偏向一侧,而那只没有风声与颤鸣的耳朵里,正回响着掌掴的回音。
“女仆的职责是服务与侍奉,不是喧宾夺主。”宗方提高声音,训诫着面前的少女。
“啪——!”
“所谓偶像,是娱乐业的产物。”
百合铃低着头,紧握的双手正感受着自己鲜明的脉搏——它正因脸颊上的灼痛与心底的羞耻而跃动。店长的批评,她其实也已经想明白了。是的,虽然为了面向当代社会和年轻人,同时也是出于自己的创新,咖啡厅加入了一些潮流的元素,但内核的古典、质朴与优雅,那份传承自十九世纪的,新旧时代交错的斑驳光影,却是不可舍弃的灵魂。一个看似样样都会,实则心浮气躁,尤其是还长得标致可爱的女孩子,是承载不起那份谦卑与执着的。
“啪——!”
宗方的嘴唇哆嗦着,他清楚地看着百合铃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反应:因冲击而短暂闭合的眼睑与睫毛,左右飘动的刘海与头上的发带,以及衣裙上的褶皱,与它们彼此相干的牵连与摇曳。当他挥出巴掌时,自己的心似乎也因少女的颤抖而疼痛了。不过他是坚定的,绝不会因为怜香惜玉就中止自己的打算。每当心中升起一丝惆怅时,那强烈支配的意志,又总是将动摇按灭下去,直到下一次落掌也分毫不差,在少女的脸颊上掀起一阵轻波。
这是多么美丽的一幅画面:身形娇柔的双马尾小女仆,跪在咖啡厅的吧台边,而她平日里景仰爱慕的,永远从容不迫的店长先生,正前倾着身子,一下下地抽打着女仆可爱的小脸蛋。虽然被抽打得不住颤抖,脸颊也烙上了掌印,但女仆却保持着姿势,即使脑袋偏离也会很快复位。看上去这是一位“大男子”,以优势的地位对“小女子”进行的惩罚与调教,可若是细细品味,又不难发现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样粗暴而背德的,在世俗意义上可以说不适宜的惩罚,在这封闭的场景中,却有着别具一格的韵味。咖啡厅里静悄悄的,除了接连不断的巴掌的声音,便是间歇时两人的喘息——声音在咖啡厅的装饰柱与拱形吊顶之间酝酿,以至于在堆叠与积累中格外明显。这是即兴的无心之举,却也是贯彻着审美意志的,只为彼此而扮演的戏剧。
“呼……”
十来下掌掴后,店长也停下了手。耳光的作用不在于真的打疼,而是对百合铃骄傲姿态的摧毁。他垂下右手,凝望着跪在面前的少女:百合铃的脑袋正偏向一侧,两侧脸颊上,也分布着从上到下的,杂沓的掌印——这两瓣可爱的脸蛋不太显伤,只有手指末端力度不均匀之处,才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至于其它地方,则只是蒙上了一层稍淡的粉红色。他感叹于百合铃这独特的体质,出于私心,也想象起许许多多的场景——让这幅可爱的脸蛋带着掌印出现在工作场合,也是一种别样的情趣。
百合铃缓缓地将脑袋摆了回来,停下的掌掴让她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在确信惩罚结束后,她才敢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坐在高脚凳上的店长,语塞了片刻后才终于开口了:
“感谢主人的惩罚,百合铃会引以为戒的……”
她说得很小心,时刻观察着店长的神情。宗方看着她这般谨慎,心中顿生怜爱,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
“你呀,真的是……稍微有点认同与归属就心浮气躁,稍微受点挫折又委屈……听她们说你平常是个很稳重的孩子呢。”
“呜嗯……”
被店长看穿的百合铃一阵脸红,掌掴过的脸颊也翻滚起火烧云般的绯色。正如店长所言,平日里自己确实是一幅“好孩子”的模样。然而在“独身主义”的标签之下,是一颗空虚而欲求不满的心——这颗心几乎未向别人展露过,只是由自己的执念珍藏在心底,成为她与外界区分开来的信标。所以,她才想在店长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另一面——自己的热情、自己的爱慕,也包括自己的娇羞和依赖。
“不过,一码归一码,百合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