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鸿燊的几个亲随们,他们整装待发,检查着马匹鞍头,还有武器盔甲。
罗鸿燊还未出门,他正有些紧急地和管家交代着些什么。但很明显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铁甲,腰间挎刀,红色的披风甩在身后威风凛凛。
“爹爹!”罗曲儿一慌,赶忙小跑了过去。
“啊,曲儿,你来的刚好。”罗鸿燊扭过头来,脸上忽然露出慈父的笑容,“为父还以为不能亲自与你道别了。”
罗曲儿看着父亲那一身铠甲,焦急地问:“这是怎么了?您要出征吗?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嗯,边关告急,瓦剌大举犯边,开平卫那边已经开战了。圣上已经下旨命我即刻启程前往戍边。”罗鸿燊戴上了头盔,抚摸着女儿的脸,
“为父我这一去,三年五载自不必说,一去不回也说不准。婚姻大事你自己操持便好。只要门当户对,是你爱的也爱你的,为父我便没有异议。若能凯旋,补我一个‘二拜高堂’便是了。”
罗曲儿颔首,笑道:“是,女儿知道了。爹爹您身经百战,定能大破戎寇,凯旋而归。”
罗鸿燊点了点头,又与女儿说了几句体己的话,便戴上头盔翻身上马,与几名亲随一骑绝尘,扬鞭而去。
罗曲儿追了出去,对着父亲的背影双手拜服,直到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直到马蹄声渐行渐远,听不见了。
父亲走后,罗曲儿独自一人用了晚膳,餐桌上,没有彩蝶的服侍,没有父亲的唠叨,只有自己一人坐在桌前,听着枯燥单一的咀嚼声。
连饭菜也只够她一人吃的,她草草地结束了用餐,喊了下人收拾碗筷。
“小姐?”来收拾餐桌的李婆子注意到了罗曲儿闷闷不乐的表情,稍显担忧地问道,“您可有心事啊?”
“李妈妈。”罗曲儿长叹一声,“你不觉得这府里……太过清净了吗?”
一时间,主仆皆默,谁也不再多言,膳厅中只有丫鬟婆子们收拾碗筷的叮当声。
良久,待下人们纷纷离去,李婆子这才开口:
“小姐,奴婢多句嘴,您切勿介怀——小姐是时候找个如意的郎君了,伯爷奉旨出征了,彩蝶也……您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实在寂寞。伯爷既然给了您自主婚姻大事的权力,这是多少家的姑娘小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您可千万要放在心上——奴婢我听说,城西的玄静寺还算灵验,很多人去哪里求姻缘,您看……”
“胡扯!”罗曲儿嗔怒道,“我罗曲儿平生最恨鬼怪神佛之说!若真有神佛,7岁那年我在诏狱里受尽折磨,每天都虔心祈祷哀求,也不见那菩萨佛祖显灵救我?若真有鬼魂,这么多年我杀人无数,哪怕有一个成了厉鬼,我这命便早就被索了去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李婆子刚想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却又自知这话不妥便哑住了,思考良久,继续劝道:
“您会错奴婢的意思了……奴婢我的意思是,人都言那寺灵验,平日里香火旺盛,定有不少香客一同前去拜求姻缘,说不准就有您能看得上眼的青年男子,您也去求姻缘的话,不就正好能结识吗?”
罗曲儿一听,言之有理,暗自下了意,颔首道:“好吧,那您明早帮我备车吧。”
李婆子掩笑:“哎哟,这去寺庙啊,虔心最重要,您徒步走去方显诚心。您就算不信,也要装装样子,莫叫人耻笑了。”
罗曲儿点点头,挥手赶开了李婆子。独自一人,坐在房里,看着那本西洋的怪书。天黑后,草草梳洗后便睡下了。
这一夜,没有彩蝶陪着聊天,清净许多,也无比的寂寞。
罗曲儿睡不着,她开始畅想枕边人的模样,定是个高大帅气,文武双全的人,两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着枕边话,然后他压到自己身上,分开她的双腿,把自己干得嗷嗷直叫。
罗曲儿这样想着羞耻地笑了起来,光是想想下体就已经有些湿润了,她不由得自渎起来,夜深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罗曲儿早早地起了床,甚至比平时还早起了半个时辰,她换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妆扮起来,将平日里舍不得戴的簪花首饰全部戴了起来——去寺院照理说不该浓妆艳抹,但对罗曲儿这次出行不为了拜佛,而是去相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