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所形成的人类精神通常赋予行动一种与劳动效力相似的效力。在神圣世界,禁忌反对的暴力爆发,不仅具有爆发的意义,而且具有行动的意义,是令其具有效力的一种行动。最初,禁忌压抑的暴力爆发,比如战争或献祭——或是狂欢——都不是计划好的爆发。不过,只要这些暴力的爆发是僭越,是人所实践的,那么这就是有组织的爆发,就是可能的效力具有次要地位但是毋庸置疑的行为。
战争作为行动造成的影响与劳动造成的影响属于同一范畴。与人会使用的工具拥有力量一样,献祭中发动了一种会任意造成各种影响的力量。而狂欢的影响就属于不同的范畴。在人类世界,例证是以传染性方式呈现的。一个男人开始舞蹈是因为舞蹈强制他跳舞。传染性动作在这个例子里确为事实,传染性运动不仅为了感染带动他人,也为了带动自然。因此,我之前所说的整体呈增长趋势的性活动,其实是为了带动植物生长。
但是,僭越只在次要层面成为追求效力的行动。在古代战争或献祭中——或狂欢中——人类精神组织了爆炸性痉挛,期待真实的或想象的效果。战争的最初原则并非政治,献祭也并非巫术行为。同样,狂欢的起源也并非祈求五谷丰登。狂欢、战争和献祭的起源相同:与禁忌的存在相关,禁忌反对的是杀人暴力或性暴力的自由。这些禁忌不可避免地决定了僭越的爆炸性运动。这并不是说,人为了获得无论被视为对还是错的那些效果而从未求助于狂欢——战争和献祭。但从此时开始,疯狂的暴力就——以次要方式且不可避免地——进入劳动所组织的人类世界的齿轮中。
在此情况下,这种暴力不再只具有自然中的动物性意义:焦虑所引发的爆炸超越了即时满足感,具有了神性的意义。暴力变成了宗教的暴力。但是在此运动中,也具有了一种人性的意义:在劳动原则之上,暴力被纳入了构成诸事业共同体的因果秩序中。
—————————————————————————————————————————————————
(1) 无论如何,封建领主被赋予了初夜权,因为他是领地的主人,而并非像人们所想的那样,是因为专制的君主行使过分特权,且无人敢于反抗。至少其初衷并非如此。
(2) 的确,这张照片只是一个幻象,一种诱导。这一场景比基本真相更具意义。表面看来,前景中上了年纪的女人已经被她所经历的过去耗尽了力量,而旁边更为年轻的舞伴则从中摆脱出来。
2.3 总结
本章最后讲的那些内容,我觉得还是比较好理解的,意思是:即使禁忌把暴力和劳动隔开,但必然会出现的僭越又会将暴力重新带进劳动世界里,而人就会赋予僭越意义,比如祭典是为了五谷丰登,狂欢是为了和神明沟通,总之禁忌无法彻底驱逐暴力,暴力依然且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人类生活的一部分。
第十章重点在这两句里:“婚姻的色情是一种悖论产物,婚姻既僭越了性禁忌,又是性禁忌许可的。”和“在劳动原则之上,暴力被纳入了构成诸事业共同体的因果秩序中。”,理解了这两句就OK。
有了第十章的狂欢解读,我们接下来就可以从狂欢切入第十一章基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