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这并不是呵斥，而是看到百自我伤害时，出于本能的反应，但百显然会错了意。百侧过头，像是在害怕什么，不敢看千的眼睛。
千将百的手臂拉高举过头顶，抓着他的手腕摁在枕头上，然后去咬百的嘴唇。他和百接吻，百最受不了千这样，舌头只是刚刚探入，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打开口腔求饶。借着接吻的动作，他成功地将百的视线拽了回来，在起身时，唾液拉出的银丝随着重力下坠，滴落在百的下颚上。
“百，好好地看着我。”他轻轻地，尽可能地用自以为最轻柔的语调，“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可以吗？”
“但是、但是！”百没有再将头扭开，但他的视线还是撇向了别处。他的脸颊泛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漂亮的桃红色眼睛闪烁着水光，不听话的泪珠晃动着，悄悄地从眼角滚落，“很奇怪啊……我的声音，变得、变得很奇怪……”
“没有的事，让我听听吧。”千松开百，抽出了在他身下作乱的手指，像是笃定百不会逃跑一样，不慌不忙地解开自己的腰带，早已觉醒的下体迫不及待地从内裤的束缚中弹出。他正准备顶上百那仍在开合着的，因为侵入物突然离去而空虚的穴口，却突然想起来什么，顿住了动作：“啊……好像没有安全套。”
“我是男孩子，不用那个的话也可以吧？”百稍稍起身，他的小腿抬起，邀请似的勾了勾千的后腰。
不，不完全是那个原因。千想道。百并不像是上课会睡觉的孩子，为什么生理健康课上教过的那些知识，在这一刻就全部消失了呢？他伸手按住百不安分的小腿，向后退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让他那几乎要烧起来的下半身冷静下来一样：“不，要不还是……”
“千是大笨蛋！”不知道是触动了百的哪根神经，他的小腿用力，挣脱了千的束缚，一下子撞在千的后背上。他几乎是用两条腿缠上了千的腰，将千禁锢在那个圆环之中，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千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百，却发现他的脸色比刚刚更要红上几分，眼睛中的泪水也不再只是蒙在表面，冲破眼眶，像窗外的雨一样，簌簌地落下来：“明明千也、忍耐不住了……不要等着我来邀请你啊？搞得我好像、很想要一样……很、很奇怪啊……”
“原、原来……百不想和我做吗……？”这下轮到千愣神了。
“才没有！”百急得眼泪掉得更快了，“明明是学长，就不能体谅一下小百的羞耻心吗？一定要我说、说请你操——”
百的话停在了一半，过度的刺激让他的嗓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干哑的喊声，千竟然就那样趁虚而入，在百说话的时候将下体直接操了进去。百高高地仰起头，他的瞳孔紧缩，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抬起手臂，想要遮住自己此刻难堪的表情，却又被千抓着举过头顶。千凑过来与百对视，在满是不可置信的桃红色眸子的注视中，再次俯下身与他亲吻。
他想他错了，百从来都不是那个挂在高枝，等待他去摘取的苹果，而是诱惑着他，一口一口将禁果吞吃入腹的毒蛇。
“学长，在等什么呢？”百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他的手指正深深地陷入百下身那已经泥泞不堪的肉穴中，伴随着搅动发出咕啾水声。他动了动手指，百闷哼出声，大腿再次将他的腰夹紧。
百总是这样在邀请他，虽然他们做爱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无论是在深夜的寝室，放课后空无一人的音乐教室，还是运动场的器材室，只要他提出需求，百总会主动地为他打开双腿。百做爱的时候总是看起来很享受，对他的动作也很顺从，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百是喜欢这样的，直到毕业后——那个百留下的电话号码再也没打通过。
他以为是百出了意外，但作为黑道少爷重要的陪读，还有着那样的身手，就算是出意外也轮不到他吧？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分手了——他也可以理解，毕竟百也是男人，应该也没有男人会喜欢被男人抱的感觉吧，所以之前的那些表现，大概都是百为了取悦自己，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