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爱,想要靠近,会让人沉……啊。”
心里嘀咕的东西会跟嘴里脱口而出的话完全相反了。
这次不能完全说是偏执的思考方式的问题,关于这点某个脸害臊成红豆汤的家伙心里还是有数的。不管是海铃还是她,身体上变化趋势都在催化让理性的丝线变得再度岌岌可危。
“可爱啊,噗呵,可爱对我来说这还真是很少听见的说法。”
全身在释出魅惑味道的家伙下床走向门口后,紧绷的睦这才松了口气。
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滴水不漏的人平时从粉丝和周围朋友那里得到的评价不是帅气就是英爽,这种即使是非正常状态才会出现的情况可不是自己能随便看到的。在睦的感官评价线上,形容现在时点海铃的味道,能说得出口的词,也只是可爱一层,而再深入下去让人沉迷的,不能对人说出口的,是……
海铃很快再度回到视线内,而且这次坐到了睦的旁边。
“不行,真的不行……”
睦用左手紧紧拉着床单,右手则偷偷试图把胸口下鼓动得像提起脚踝垫踏踩上底鼓时所敲出的低沉而厚重的节奏按下去。
拿过山车打比方,有的人会在爬升的过程中因为知道接下来是疾冲而下,心跳速度就开始变得异常。但可预见的结果就是无法避免,除了提前惊慌也没什么其他能做的了,总不能半空中从车上夺门而逃吧。
这算不检点吗?睦开始讨厌自己这不会读空气的心跳频率。
海铃把手伸向她,睦马上又藏在床单堆成薄弱防线后面。这次海铃并没有跟她拉扯,于是睦等了两分钟没动静才拉开床单,把内心自称是由于缺氧才憋红的脸重新露出来。
“我请旅馆的人送来的释缓药剂,”海铃摊开手给睦看,“你用的,但是只对上面管用。”
以前在教科书上见过的盛着药液的小巧玻璃瓶躺在海铃的手中。视线再顺着手臂向上移动,微张的红唇在吐出平淡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合上,带着一丝笑意的圆眼正目不转睛对着她,身上传过来的甜味里也有了变化——
是诱捕啊。
即便睦尚且无法做到一一辨识气味里的信息,但直觉上可以明白,假如自己伸手去拿药,那就一定会掉入她的温柔中再也出不来吧。
但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睦不认为这个自控力极高的人会在这种时候藏不住情绪,哪有猎人会把图谋的事情直白地用气味大大方方的传过来呢。
因此这是把借口送上门来的,愿者上钩。
睦摸着头,脑子晕乎乎的,跟昨晚失去理智前的感觉很相似。眩晕感是刚才拼命摇头导致的这种话已经骗不了自己了,于是在纠结许久后,她半认命似的探出手时,海铃却把药收了回去。
“我们这次出来是做什么的?”
“看花。”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件事情的含义,木头人那半空白的脑子里只是照直打印出想到的词语。
“不是约会吗?”
“……你最初没有这个打算。”
“是啊,但我认为之后我们做的事情就是通常所说的约会,”海铃的嗓音落在睦的耳朵里听上去在涌出湿热的蜜,“两个人走得远远的,一起爬山,一起看向日葵,啊,还牵了手。”
“那是顺着习惯就……”
“现在也一样,是情绪上的顺其自然。”
对于海铃来说是自然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可实打实的是需要破纪录的挑战啊。睦继续犹豫着。
“如果我就这样回自己的房间会怎么样?”
“回去后会约上过去我支援过的所有乐队,然后在月之森的校门口开几场讨论人生的哲学音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