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会听不懂呢。自己现在还能动动迟钝的小脑瓜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关系，而不是直接像条热情的泰迪一样扑到对面人身上，还不是昨晚身上多出来的那根从她盖上海铃用过的床单后就在蠢蠢欲动的擀面杖已经被满足过的原因嘛。只是，顺着危机作图结果涂出来一副不成样子的草稿，自暴自弃拿去交差却得到了日后邀约，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吗？
“以前没想过，以后不知道。”左思右想了一阵，睦决定实话实说。
至于现在，现在想啥都不能算数的。
“我想也是。”
睦偷眼观察，难说跟自己距离不到半米的面瘫脸上是否有失望的意思。换个角度想一下，无论这个“也是”指的是对人还是对事，她的表达能力依旧在稳定发挥，以至于让海铃对她都毫无期待了。想到这点，她不免丧气。
“……我以后可以买些大一号的衣服。”
“嗯？”海铃对睦这忽然没头没脑的发言感到惊讶。
“热潮期，就是……我想给你我的信息素，”睦嚅嗫着试探，“海铃以后能不能不要用其他人的衣服了，只用我的……我觉得我的味道更好闻。”
方才气血上头时也问过类似的话，不过那时是随口质问，等发现心态变了后，自己已经成了吭吭哧哧的推销员。
“至少比那个苦味好闻。”反正现在说什么都可以归结于同类竞争心态作祟，睦想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又是在说什么话呢？”
“至少不是植物人的话吧。”
笨蛋的脑子少写了几行思考程序后开出来的自虐式玩笑，终于让海铃笑到站不住。
“虽然前半段已经听别人跟我说过很多次，后半段这种说法可是第一次听……哎呀，抱歉，”海铃前仰后合一阵后，就势趴在了床上，“该怎么说呢，一个易感期刚开始的人，跟一个热潮期未结束的人，在讨论要不要用健全的方式过不健全的时间，这状况属实让我有点诧异。”
“我又没经验。”
似乎自己绞尽脑汁去考虑别人的时候就没有成功的案例。睦有些沮丧，心里想的话从嘴里直接跑了出来。既然她不愿意被人碰脖子，把现成的作业公式改个套路抄去用有什么不行嘛。
“也是，无论是你还是我，现在都不是适合讨论以后的样子。”
早就收回了敬语模式的海铃依旧在前方的床尾趴卧着，侧着脸即使看向了床头这边，但目光的焦点也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一只胳膊垫到了头下，另一只胳膊却伸过来点着被睦披在身上的床单玩。
像是往日里一贯对矜持的界限有自己考量的黑色猫咪进入了懒洋洋的状态，带着独特香味的猫爪只作不经意地搭靠过来，再短促“喵呜”一声提醒你它的存在。愿意与人深入接触不敢说是否是心血来潮，也许，也许也只是被氛围蛊惑而已。
最近幻觉的次数也太多了。
睦重重把钻进鼻孔的隐香喷出去，搓了搓眼皮，确定海铃脖子后面的药贴牢牢地钉在工作岗位上。虽然她后背已经抵在了床头上，身体仍旧又往后面用力硬缩，让暄软的床头生生再压实了两厘米。
咚、咚、咚——
门口忽然传来的轻轻敲门声并没有改变两人摆着奇怪对峙姿势的局面，毕竟这间客房是海铃的房间，房主没有应答的意思，睦也只能继续看着她搓着床单玩。等待了一小会儿后，门口传来“咔哒——哗啦”的连续声音后，房内重新回归安静。
就在睦还在好奇那是什么的时候，冷不防海铃开始说话。
“我现在闻起来会很可怕吗？”
可怕，热潮期的味道会摧毁人的理智当然可怕啊，而且让人为难。
睦牢牢并起来的膝盖奋力压着不听话的冲动，脚指头抠着床继续往后退缩，哪怕是象征性的动作也要逃离那引发理性崩溃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