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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地肛肠科大夫2026-07-13 15:27:45

二人无言对峙到外面天光大亮时,回归冷静的海铃率先开口。

“丰川同学会很头痛。”

已经痛到要炸了吧。

当然指的是乐队上的事情。睦默默在心里跟着附和,祥的预言全中。选择一意孤行结果被现实抽了个挥鞭转,共犯们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违建巢穴被她的任性行为戳出来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补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的那种。

说来,祥也是同类,假如现在祥也在话,那临行前海铃的玩笑话——

离谱的念头只过了一秒就自动滚出了脑内,木头人害怕继续补下去。

呆子的反射弧有点长,等到连身上感觉也麻成了木桩时,睦才想起来还刚才她放着海铃半天没理人,可中间已经隔了有一会儿,再开口时显得有些突兀的话就不管不顾地溜了出来:“总比再发生事故强。”

“……我说了,我不在意,”许是没料到她转移话题而且都过了几分钟还能被呆子拉回去,老好人有点语塞,“而且有防护措施的。”

“出现意外的话,以后的余生里都要跟完全没有建立感情基础的人绑死在一起啊。”

即使今天说的句子长度加起来能顶的上过去一周的总和,也没办法跟这个家伙保持在同一频率的线路上进行交流。就像对于书本上的新作物栽培教程进行实践种植时怎么都种不好,对于这件事,睦总觉得心里有点懊丧。

“虽然我的说法可能有点失礼,但就算是信息素再弱的Alpha要完全标记两个人都没问题,所以即使你完全标记了我也并不妨碍你以后跟别人谈情说爱,”没有浮动变化的脸继续说着在人听来是没有心的话,“还是说你现在讨厌我到半点都不想碰的程度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睦以微弱的幅度晃着头否认,也不管海铃是否会注意到。她就是觉得这人有条不紊娓娓道来的说法让人难以接受。

脑袋里开始播放着无声黑白默片,乐队图标上的齿轮嵌合错了位,吱嘎乱响一阵后仍在跌跌撞撞转着圈圈,看似正常,实际整个忽然散架子也不奇怪。

“海铃呢?”

睦闷声问道,手里快把床单扣出洞来。

“我不讨厌你们,不如说我还挺中意现在的乐队,”海铃大抵上是不可能知道种植者的心态,缓了口气,“若叶同学有自己‘成为人类’的方式,对于我来说,能毫不顾忌的追求我想要的事物则是我的‘作为人类’的方式,这样双方能长久维持下去的话,不都挺好的吗?”

“如果喜欢你的人听见这说法,会很难受。”

“……”

海铃始终安稳抱住胳膊的右臂向上移动,手掌形成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上一秒还在不咸不淡的人,在意外的地方出现了第一次的完全缄默。

原本一直在埋头跟床单过不去的睦,发现静音局面交换后,慢慢偏过头打算偷偷去观察海铃的反应,然后径直迎上了对方审视她的,毫不掩饰而复杂的目光。

以往在舞台面具下狰狞跳动的心似乎陷入了诡异的节奏,丢掉了游刃有余下的礼仪后,直勾勾盯过来的充斥着血丝的双目又蒙上一层雾霭。三分怀疑和三分惊讶当基底,倒入两分困惑,盖上一分难以置信,再佐以一分忧虑混杂搅拌后,便是构成了正在异样矛盾中来回徘徊的贝斯疯子现状。

一时的直觉准可不代表着精于揣摩别人心思,以往说话总是直抒胸臆懒得绕道的人选择默然盯视停止回应,让睦费力去解读这行为的含义,不亚于芭蕾舞考级时的痛苦。

没打算交出整个人生却说你要拿走也无所谓,否认情爱的重量却又在别人加码时报以无言,还有她望过来的难以言喻的目光,自己又说了什么话让她这样看啊,这都什么情况啊。

被全力催动起来的全身细胞努力思考后仍旧无果,以至于当看到到始作俑者眼中的光仍旧在无规律的跳动时,土豆做的大脑主板终于断触,身体里开始涌出像是埋怨,又像是自我辩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