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是易感期到了,不用强忍着,是你的话,我现在真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睦扒着窗台边缘内心一阵郁结,估计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又在乱流给人惹麻烦,“我从来都没想到过做这种事会这么难受。”
“……若叶同学的感知角度有点新奇。”
“是精神上的难受。”
这次睦能听出来海铃似乎是被她这干巴巴的抱怨语气噎了一下,于是又加了一句省得被误解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账。日常可以被轰散,但伦常怎么想都不可以。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改变不了行为是自我满足的既成事实。
何况身体还很享受,舒服到让人恐惧。
越想越自觉理亏,睦感觉自己勇气爆发过后一直在漏气瘪下去的速度更快了。
“请稍等,我这就穿衣服。”
海铃很快回到爽利的状态,背后就算看不到她的脸,睦也能察觉到她的内心再度被人家窥视了个干净。听着从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她又嘟囔着自语:“这种事情不是两情相悦才会做的吗?”
若叶睦不否认自己骨子里还是个观念传统的人。就像live时节奏爆燃时会跟着节拍冲动甩掉帽子,但曲子结束后会乖乖自己捡回来。即使人偶想伸手把背后的发条拽掉,作出跳出框架的姿势,人偶的形态依旧是端庄且正直。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海铃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即作思索状,“看来是认知观念上出现差异了。”
“什么?”
“没有结对的A和O性别的人,身体构造就是天然容易受到他人信息素影响,基本不会看对象的,”像是想起来有趣的事情,海铃难得会对着睦笑出了声,“要是身体只对喜欢的人才会起反应,那市面上卖抑制剂和屏蔽贴的都要破产了。”
“我就是觉得不可理喻,”在恪守社会礼仪方面无可挑剔的若叶小姐就是想反驳,“明明直接咬住信息素生成腺就能缓解,为什么做到最后却不会被骂啊。”
“若叶同学本意是好意,而且我更不愿意被人直接在后颈灌信息素,正好问题解决了,皆大欢喜。”
从半夜折腾到现在,睦在窗边眼睁睁看着外面天色渐亮。等太阳露头时,院子里的向日葵便毫不犹豫转了方向,懒得理会还有人在靠它维持注意力才能忍住不回头去看恢复平常心后还有闲心给她上课的老师。
一点也不皆大欢喜,什么叫“现在是你的话就不介意”啊,这不是更让人胡思乱想了吗。
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几下,仍在闹情绪的人只好不情不愿去面对现实。海铃把旅馆衣柜里的浴袍递给她,告诉她可以去把裙子送洗时,身上露在外面的齿痕明晃晃,刺得睦又是一阵胃疼。
睦嘴角边的肌肉微动了几次,终于还是打算选择道歉的语句起手时,被海铃用眼神制止。
“若叶同学之前是怎么看我的?”
“……共犯。”
不擅言辞的人喉咙里咕隆出一阵无意义的声音,再次体会到让她组织语言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真的很难,于是小心选择了海铃用过的词。
“就是这个意思,就像你出于善意在不知道我身上的变化时就不想我难受,换成我如果看见你在我面前易感期发作的话,我也不能让你煎熬就是了,所以你不用太自责。”
“不都是你在吃亏吗?”
“唔……看情况吧。”
眼看着与人说话时会一直注视着对方的碧色双目开始游移不定,时而聪明时而糊涂的大小姐停摆了几秒随即明白自己又问了傻了吧唧的话。
暂且装作没注意海铃可能在暗示有人稀里糊涂表现差劲的问题,自己似乎变成了异端的一方。虽然分化才是成人阶段开始的标志,但抛去理性的兽化行径却变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