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多着呢。”老者笑道,“我还知道,除你之外,还有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以为自己趴在酒店顶楼,没人发现哩!”
“你……什么时候跟踪的我们?”厉千行后背发凉,仔细回想三人一路行程,以他们的水准,也从未发现过有任何尾随痕迹,但越是如此,越觉得眼前之人可怕。
“善于隐蔽行踪的动物那么多,发现不了有什么难理解的?唔,蟪蛄不知春秋,夏虫不可语冰,跟你解释只怕没什么用。还是先接我一招‘未济刀’再说吧!”
在敌人身形跃起的前一个瞬间,厉千行果断扣下扳机,加装消音器的枪管吐出沉闷的钝响。
“这么多年,我的反应速度和枪法从没出过问题,应该是打中了……”他想。
但老者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位,似乎并未受伤,只是左手手指上,多了五把银光闪闪的短刀。
“这是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指甲?咦,怎么在旋转,奇……怪……”
眼前的景象莫名地翻滚开来,带起一阵眩晕。
“太慢了,你的枪实在太慢了。”老者摇摇头,“我甚至怕我还原太快,撞上你的子弹。”
在翻滚的世界由竖变横,并静止下来的那一刻,濒死的厉千行总算搞清了状况。
“原来,是我的头被切掉,落在地上了……”
鲜血狂喷的无头尸体连带着手中紧握的狙击枪,噗通一声跌倒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9.
出浴后的花怜一丝不挂回到卧室,正准备换上另一套正装时,却莫名听到了自窗外传入的金属切割声。
“有人在动防盗栏!”花怜迅速反应过来,待要去拿放在床头柜中的手枪,却为时已晚,伴随哗啦一声巨响,一蓝一白两个身影悬索破窗飞入,分立两侧。
“你们找死么?!来人!”花怜娇声喝道,抓起一旁的睡衣勉强罩住身子。
“别喊了,门外和楼后边儿你那十来个手下,全中了我的麻醉飞针,这会儿谁也指望不上。”骆青道,“早听说花部长不光人美,功夫更是俊的很,今日十分想见识见识。”
“小妞儿,我们不找死,我们找你,陪我过两招如何?你要输了,可要让哥解解馋。”雷东应笑道。
“哼,果然来了,是牧胜男派你们来的吧?”花怜凝神看向二人,一对赤足慢慢分立,“想透本部长?行啊,有本事杀了我,随便你们透!”
“好,说话可要算话!”雷东应闻言径直弓步前冲,曲肘使一记“单阳顶”,直轰向花怜面门。
花怜见来招势大力沉,实难正撄其锋,便先扭身以“穿针步”躲开,待双方身形相错之际,转腰后踹,劲力直指对方后颈。
“嚯!”雷东应不待旧招用老,大喝一声,回臂作“撩刀式”,向外顶出,双方掌足相交,各自后退数步。只是这一交锋,花怜身上所披睡衣早已滑落,一身冰肌玉骨、丰臀润乳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二人眼前。
“真是好风光啊,再来!”雷东应心潮澎湃,跃步上前,左手“流星赶月”抡一记摆拳,右手气沉掌缘,蓄势待发。
“乘人之危的下流东西!”花怜不慌不忙,一斜身避开拳风的同时,双手使一记“小缠丝”,便以柔劲将他左臂圈住,再顺惯性一拉一甩,左腿高鞭踢出,恰好封住雷东应右掌袭来的“劈山式”,几乎叫他摔个趔趄,但双方核心力量终有差距,这几下自保有余,进取仍是不足。
“靠,小妞儿还真有一手!”雷东应撤步稳住身形,换一套少林连环腿法,蹂身再上,花怜以八卦掌应招,连拆十余合,不露败相。双方一路斗到客厅,再斗回卧室。
“这婆娘好生厉害,赤着身子,竟还能与雷东应打个有来有回!本以为两三下就结束的事儿,现在看来还得我加点料才行。”在旁观战的骆青潜运劲力,伺机暗算。
雷东应见腿法也不能立分胜负,便重又夹杂拳掌肘混使,试图以变化取得先机。花怜却瞧出破绽,乘雷东应一招“铁山靠”使空之际,滑步至他侧后跃起,眼见得这记“回旋扇踢”正要命中他后颈,一道巨力却自身后袭来,花怜被撞落在地的同时,只觉得后背一凉,一柄匕首自双乳间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