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双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眼眸中并没有掺杂一丝取笑或不屑,反而更多的是怜悯和同情:“再次提醒你,假侍卫长阁下,恐惧、愤怒只会蒙蔽你的双眼,影响你的感官,封闭你的心灵。这是非常,非常——危险的。所以,现在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来,吸气......”
“吸你XX个X的吸!”
被当做小丑戏耍的感觉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火焰从胸腔中喷出,但最终只是变成了一句简单粗暴到极致的脏话。可惜的是还不等自己看清接下来白狼王子会对此作何反应,头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击。
“嘭!”
身体随着巨大的力度倒下的过程中,第二下重击便再次精准的打在了同一个地方。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漆黑不过刹那,而头上传来的疼痛甚至直到身体撞击地面的时候才传来。
“嘭!”
“喂喂喂,别再踢了,你再多踹两脚差不多真的要把他踢死了。”
就在刚才和假侍卫长进行“亲切友好交流”的过程中,始终抱着头没有任何动静,失去意识的黑狐趁着被白狼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起身,旋即飞起一脚精准的踢在了假侍卫长的额角。此刻他不但缴械了那三把漆黑的短刀,顺便照着对方的爪腕就是一阵猛跺。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即便昏迷也因为剧痛而颤抖的身体反应来判断,这只爪子从此以后基本就告别任何功能了。
“你死我活的情况在我们的圈子里是常态。少一个竞争者,多一分供自己存活的资源。何况还是这种高层直接指挥的家伙。”
在确定假侍卫长即便转醒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后,狐兽人才转向了白狼王子:“你一开始就发现我没晕倒?”
“你的呼吸太平稳了,之前即便是昏迷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自然。”
“没办法,当初在刺客培训的组织里,这门课我就是勉强通过的。”说着狐兽人耸了耸肩:“毕竟如果已经陷入听凭摆布的地步,再怎么求饶示弱也不如伪装后的绝地反击来的好。对么?殿下。”
“但只有伪装到能骗过对方,才能更好的寻找和制造反击的时间和机会。”白狼顺着黑狐的话说道:“毕竟不是每次都会有一个英俊潇洒,临危不乱,天资聪颖的王子来帮你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以便可以让你的反击偷袭一次成功。而且直接撅断或者脱臼不比你用脚踩断他的腕骨来的快捷?这么狠命很难不认为你俩其实有私仇啊。”
“就算确有其事,这自夸也有点太过分了......算了,这不重要。我并不是以气力见长的刺客,你说的那些招式确实简单,但不一定保证万无一失。要不是因为你还在这,他的喉咙早就被切开了。”
“哦吼?这时候的你还真有作为冷血无情杀戮机器的样子呢。”白狼的剑并没有收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那么我很好奇,作为见证了你们组织内部争斗的目标,你接下来要怎么行动呢?和我打一架以试图制服我?还是直接取走我的性命,伪装成我和这位假的“侍卫长”发生冲突双双殒命的样子?还是......”
“比起那些,你下午的行程安排不要紧么?”狐兽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从口袋里掏出行程表抖了抖:“看起来可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在这里聊天和对质呢。”
似乎真的没料到自己会这么问,二王子愣了一下,旋即重新管理好了刹那间的失态:“刚才说过不要入戏太深,何况你现在又一点都没有被洗脑后的举止。何必虚情假意的说这些?”
“倒也算不上虚情假意,只是有些事现在聊有些不合时宜。不如等您有充裕时间的时候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寒意
明显到空气中都可以直接看到的薄雾般的寒气从微笑着的白狼身后发散出来,他的剑依旧没有举起,却闪烁着比原本还要冰冷的光:“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
“在和拥有使用魔法能力的二王子殿下说话。”即便如此,稍稍后撤了半步的墨狐还是立刻稳住了身形:“而且我相信,你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对么?”
“......”白狼终于抬起了胳膊,却只是把佩剑纳回了鞘中:“左边那排书架上第三层第四本书后面有个机关,从地道下去可以通道我的密室。带上他在那等我。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