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子殿下如同抖落身上不存在的露水般晃了晃身体,那股寒气便立刻消散无踪。换上一如既往的优雅神态,嘱咐完对“假侍卫长”的生存状态要求后,便转身离开:“真是的,这下我不就要临时找其他谁来替班了么。安排之外的内容还要王子亲自操心,简直太不像话了......”
直到屋门关闭,狐兽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但自己身上也早就被汗水打湿了。再加上刚才的寒气,毛发都已经随着低温而不自觉的炸了起来。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不过好在那只白狼有着王族的自傲,并没有真的把自己视作威胁。
“呃......”
闻声回神,低头看去。昏迷的“假侍卫长”不知何时四肢已经被寒冰组成的镣铐所囚禁,而且从其厚度来看,不要说会不会被体温所融化,就算是用钝器砸都未必能轻易敲碎。
是刚才的时候上的保险么?还是单纯怕自己在押送过程中出岔子?
虽然对接下来的事毫无把握,不过如果连搏一把的机会都不敢抓住,等待自己的下场,恐怕不会比这家伙好到哪去。
“.......”
按照指示打开密道,将“同事”丢进地板打开的洞口之中。看了一眼开始缓慢闭合的机关暗门,狐兽人还是深吸一口气后跃了下去。
密室内·卑劣合约
作为以“聪慧睿智”被称道的王子,面对预想中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准备出几套应对方案实在算不上什么很难的事。可即便是传说中能够算无遗漏,预言率精准到每一次占卜都能实现的大祭司都会在疯癫后吐出那等妄言。自己身边所出现一些小问题自然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
所以在经历了茶水温度不够导致下午茶失了兴致,会客室的桌布颜色和布置的花束过于不搭配以至于可能会成为谈资和话柄,更有自己的书居然被放进了错误的书架之中,以至于光是翻找就花掉了难得的空闲休息时间之类的情况......
所以英俊优雅的白狼王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眼中的光也愈发冷冽就显得相当合理了。
只是“拥有宽宏大量性格”的二王子殿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仅仅有些败坏兴致的“小事”而惩处这些仆从。只能对着晚餐中要求烤的过熟的肉排稍作发泄。
在对咀嚼肌进行了一番高强度锻炼后,行程表上的最后一项也终于被从纸上划掉了——即便在这不算大的王城中失去了一位熟识的侍卫长,也不会让自己的身边出现空缺以及少了帮自己统筹规划和安排的家伙。
觊觎着更高处的位置,贪婪的盯紧每一次可能往上爬的机会。看起来和谐的同事间也不乏一些暗搓搓的小陷害、小招数。
多有趣啊。这些家伙明明都被粘在同一张蛛网之上,却天真的认为离狩猎者越近,就越是能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获得青睐。
殊不知越是如此,就越是容易让自己陷入丧命的危机之中。
打发了侍奉的女仆后,王子殿下才终于得以从寝室内的暗门出发,来到了那间密室之中。
屋内依旧混杂着专属于自己放松用的味道,只是盘腿坐在地毯上的那只黑黢黢的小狐狸和不远处被不知从哪找来的绳索五花大绑的假侍卫长显得异常碍眼。
完全可以说是整个屋里最不协调,急需被清除掉的存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白狼的问询,墨狐抖抖耳朵:“本来想站着等,可你去了太久,我就稍微坐了一会。”
找回记忆后这家伙的态度转变的真是相当的大。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其他仆从看到了怕不是要吓昏过去。
揉揉眉心,二王子心累的指了指另一边的家伙:“没问你这个,我是说他......”
“哦,你那些魔法变出来的冰镣铐我怕不稳妥,所以又拆了书房的窗帘系绳加了几道保险。”似乎怕自己不相信,小狐狸还额外补充道:“你应该调查过我的信息,知道我是被狩猎者养大的吧?这种绳结的绑法,大型的猎物都挣脱不开,很结实的,放心吧。而且只要他有醒过来的迹象,就会再被我敲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