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抽泣声依旧没有停下,呼吸依然紊乱。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梦境,仿佛在寻找答案。
我凝视着她的脸庞,泪水在她的脸上流淌,反射着房间里微弱的灯光。她的眼睛红肿,神情比前夜更加脆弱、悲伤,却依然掩盖不住她那独特的美丽。我死死盯着她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睛,希望她能看见,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我牵起她的手,慢慢将她扶到小吧台的椅子上。
旁边的安眠药瓶被我悄悄放进了口袋里。我拿起一个橙子,剥下一瓣递到她嘴边。她抿着嘴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
“哈嗬……我的哥哥,今天公司给我来电话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之前我委托翡翠女士寻找我的哥哥,她拒绝了。今天新闻上说他正式失踪了。他会回来吗……?这么长的时间,他到底去哪了?”
她的声音哽咽,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
“小时候他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们要一起完成我们的理想……结果他食言了,他食言了啊!”她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我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酸涩,“如果你已经找遍了匹诺康尼的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他,也许可以试着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像我说的,星穹列车对每一位乘客都开放,或许可以带你找到他。”
“说得简单,可家族把我关在这里,公司胁迫我回艾普瑟隆……我怎么能离开?”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声音里满是辛酸。
“这还不简单,知更鸟小姐。”我笑了笑,试图轻松些,“虽然规矩繁多,但规则就是用来——”
“打破的……”她接过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只要你一声令下,今天没有人能拦住你。”我坚定地看着她,希望我的祝福能够传达到她的内心。
她将低下的头重新抬起,看向面前笑得很嚣张的男孩。
很幼稚地以为讲故事能够安慰到她,但她也很认真地听他讲垃圾大王塔塔洛夫的故事,他神采奕奕地勾勒出逐梦客们的故事,哪怕知更鸟并不比他知道得更少。但是 “众人选择背离开拓之旅,只是为了下一场无悔的旅途,不一定是向前走,背负起自己的责任,他人的事怎么样都好,只是创造不一样的未来也能让人欢欣雀跃。” 这种鸡汤,知更鸟也是第一次听。但她摇摇头,向前牵起了他的手。
他们心有灵犀地对视,他拿出手机给谁打了电话,然后他们二人的身体就像是被分解一般,再睁眼看过去,发现已经离开了梦境。
“快跑!”
从梦中苏醒后她的视线也从未离开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飞快地穿越一块块光怪陆离的区块。
看着不停追赶的保安和猎犬消失在视野里,再睁眼时依然是列车上时,他笑得依旧很开心。
似乎是因为即将被打破的规则而感到热血,似乎是因为开拓了新的路线而沸腾。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也不再迷茫了。
血亲的失联确实很让人害怕,但停滞不前只会留下遗憾。在听完穹的鸡汤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驱使着她一同奔跑。
‘对啊,不仅是我的哥哥,还有银河中饱受折磨的人们。因为战乱而失去一切的人,因为纷争而被迫离开的人们,我依旧想为这些人做些什么,我渴望着向听众们传达着这一切的热烈愿望从未消失,而现在的我已然不是刚才被困在鸟笼里的人了。’
梦境只是避风港,不会有人一辈子只沉睡在梦里的。
生物终究会感受到梦境中的荒谬,进而恐惧,失望。但往前看,创造出不一样的道路,坚持自己的价值,也许会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今天。
拜托了银狼之后,我们算是回到列车上了。
“真是帮大忙了,银狼。”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