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蒂连忙喝止道:“住手,小主人,请尊重死者。”
“有什么关系嘛。”迪恩偏着小脑袋,不解地辩解道:“她可是我奶奶,又不是外人。”
夫妻三人齐齐一怔,希蒂问:“你怎么认为这是奶奶的身体?”
“奶奶的身材我认得啊,她有什么纹身图案都记得清清楚楚。”迪恩说着指了指刺在尸体阴埠上的文字,“还有这里有她的名号呢。”
希蒂闻言突然感到无语:一个生于联盟本土的孩子,在这么小时候就能通过身材和纹身辨认女奴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其它无头裸尸被观围的情况来看,她们的亲人也很快通过类似的方式辨认出来,例如围在蜜娜的裸尸面前的五个小女奴,她们都长着与老师相似的容貌和一模一样的发色,恐怕真的是老师生下的女儿们。
那五个小女奴动作温柔地擦去裸尸上沾到的血迹,把几个做工精致的铜环戴到蜜娜尸体的乳头和阴蒂上,又把一根黄铜质地的假阳具塞进裸尸的蜜穴内,仿佛在为死者梳妆打扮。
这种有亵渎尸体嫌疑的行为令希蒂相当困惑:“他们在做什么?”
杰克简明扼要地解释道:“馈赠品,多数是女奴生前最喜爱的装饰品,给死者在这一天的展览里看起来更漂亮,也算是给神殿为尸体塑化进行的费用,当然这不是强制的。”
希蒂顿时恍然大悟。想起参加告别日的女奴住在监狱里那段时间内,是不许携带任何私人物品的。“对了,主人,母亲大人的尸体你要留下吗?”
“当然,你不愿意吗?”杰克反问道。
“这……”希蒂一时语塞,虽说不少基尔德的实权领主的城堡底下,便是他们安葬先人的家族墓室,可人家也没夸张到直接把亲人的遗骇大大方方地摆在家里,与自己朝夕相处啊——真要这样做,会被其他人怀疑是不是被亡灵感染了,然后招来圣堂骑士查户口的。
碧翠丝见状问道“希蒂姐姐对尸娼制品还是很抵触吗?哪怕是母亲大人的尸体制成的?”
“贱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蒂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自己的纠结。
“那么,在姐姐能够接受之前,母亲大人接回来后先摆在贱奴的房间里吧。”碧翠丝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杰克,“等到姐姐可以了,再摆到主人的房间里,与我们共度每一夜,主人觉得怎样?”
“这样也不错。”杰克见希蒂不反应便同意了,他也希望更容易看见莎伦,哪怕她已经变成了尸娼。
小迪恩很快又转移到别处上:“母亲大人,你送走奶奶的那一剑好厉害啊,我也可以这么厉害吗?”
“当然可以,小主人,您是贱奴与父亲大人生下来的,只要上课专心听,用功苦练,一直坚持,你有一天会比我们两个更强呢。”希蒂摸摸迪恩的头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是每个父母都会有朴素愿望。
“真的真的?那么,将来母亲大人参加告别日,由我来送别母亲大人。”
“呃……贱奴可没说要参加告别日呢。”希蒂闻言一怔,回忆起自己台上斩首莎伦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诶?为什么不参加呢?女奴不是都该在四十五岁上台砍头吗?哎哟……”童言无忌的迪恩被杰克赏了一记爆栗:“皮痒了是吗?居然想着砍自己母亲的头。”
“唔……”迪恩扭头看向碧翠丝:“那小母亲大人呢?”
“咦?贱奴吗?”碧翠丝微笑着摸了摸自己被宝石金黄项圈束缚着的粉颈,“请小主人放心,贱奴是一定会参加告别日的。不过小主人没办法在告别日上砍贱奴的头,行刑者必须是女奴,你的姐姐凯瑟琳倒有这机会。”
“咦?”凯瑟琳眼前一亮,追问起来:“贱奴可以?”
“可以啊,你有十九年时间拿一个剑盾纹身,到时候让父亲大人打点一下。”碧翠丝算了算自己的年龄,告诉凯瑟琳一个确切的数字,有希蒂和杰克的教导,凯瑟琳要成一个合格的战奴并不困难。
有莎伦珠玉在前,碧翠丝也觉得未来轮到自己参加告别日的时候,由他们三人的孩子来送别自己很不错,算作一种仪式的传承。
看见希蒂的脸色越发奇怪,也受够了奴妾和子女们的蠢话,杰克有点不爽地打断道:“好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回家。”
“遵命,主人。”/“是,父亲大人。”
希蒂和碧翠丝从腰间的小袋里摸出一条链子,系到自己奴隶项圈的前环上再交到杰克手中,而迪恩则牵起姐姐凯瑟琳的绳子。
“主人,母亲大人的头颅要多久才会摆进万颅塔?”希蒂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