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手套戴上的瞬间，莉莉姆便感觉到，手套的内部……并非是光滑的布料。某些细密的、如同绒毛般的凸起，正随着他手臂肌肉的微弱动作，轻轻地摩擦、刺激着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但手套却如同长在了他的手臂上一般，纹丝不动。
“好了！”莉莉丝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满意笑容。“这样……我们的莉莉姆妹妹，就可以漂漂亮亮地出门啦！”
她再次挽起莉莉姆的手臂，动作亲昵得如同真正的姐妹。但莉莉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莉莉丝手臂上传来的、那股不容置疑的控制力，以及……连接在她们衣物之间的、那些无形的血色丝线，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我跟在她们身后，看着莉莉姆那副如同即将被送上刑场般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表情，心中再次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莉莉丝的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精心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莉莉姆从身体到灵魂，都牢牢地束缚其中，让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
厚重的黑色木门再次无声地打开，门外那阴冷潮湿的、属于诺斯费拉图夜晚的空气，夹杂着煤气灯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莉莉姆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似乎对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都感到极其不适。
“走吧，我的小可爱。”莉莉丝却毫不在意，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莉莉姆带出了这座如同堡垒般的宅邸，踏入了被夜色笼罩的古老街道。
诺斯费拉图的夜晚，行人并不算多，但也不至于完全寂静。偶尔有几个穿着深色斗篷、行色匆匆的路人经过，当他们看到我们这三个穿着与整个城市风格格格不入的、华丽洛丽塔裙装的“少女”时，无一例外地都投来了或好奇、或惊讶、或……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目光。
莉莉姆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头也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那顶小礼帽里。他紧紧地抓着莉莉丝的手臂，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莉莉丝，则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骄傲而自信的笑容，如同一个正在接受臣民朝拜的女王。她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在那些目光集中的地方稍作停留，好让别人能更“清楚”地欣赏她和她身边这位“可爱”的妹妹。
“你看，帕缇希娅大姐姐，”莉莉丝侧过头，对我眨了眨眼睛，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大家……好像都很喜欢我们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这种近乎病态的炫耀心理，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莉莉丝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应。她转回头，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身边的莉莉姆身上。她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极其自然地帮莉莉姆整理了一下礼帽上垂下的黑色薄纱，指尖却“不经意”地划过他滚烫的耳垂。
莉莉姆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哎呀，莉莉姆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呀？”莉莉丝故作惊讶地说道，“是……因为害羞吗？还是……在期待着姐姐……做点什么呢？”
她凑近莉莉姆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以及拥有敏锐感知的我）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什么。我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从莉莉姆那瞬间变得更加慌乱、甚至带上了一丝水光的眼神，以及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莉莉丝手臂的动作来看，那绝非是什么好话。
莉莉丝似乎很满意莉莉姆的反应，她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然后再次拉紧了莉莉姆的手臂，阻止了他的挣脱。“乖哦，莉莉姆，在外面……可不能像在家里那样……对姐姐‘撒娇’哦。”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莉莉姆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他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任由莉莉丝拖拽着，继续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踉跄而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那双穿着白色小皮鞋的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也如此……脆弱不堪。
我跟在她们身后，心情复杂。莉莉丝的控制欲和表演欲，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将莉莉姆完全当作了自己的私有物品，一个可以随意打扮、随意玩弄、甚至可以公开展出的……战利品。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莉莉姆的感受，甚至……以他的痛苦和羞耻为乐。
而莉莉姆……他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关在华美鸟笼中的金丝雀。虽然衣食无忧，甚至……被主人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宠爱”着，但却永远失去了自由，也……渐渐失去了自我。他那偶尔流露出的恐惧和羞耻，或许……只是这具玩偶躯壳里，属于伊伦的灵魂，最后一点……无力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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