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袜子……
那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昨晚那令人窒息的、如同生化武器般的恶臭!那长达十分钟的、地狱般的折磨!那濒临死亡的恐惧和绝望!
不!我不要!我再也不要承受那种痛苦了!我宁愿死!我宁愿……
我宁愿……像条狗一样……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我脑海中浮现。
像条狗一样……趴下……磕头……触碰她的脚尖……
屈辱。极致的屈辱。
但是……比起再次被那只黑色袜子覆盖,比起再次坠入那个充满了恶臭和窒息的地狱……
似乎……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当这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形成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完了。
我的精神防线,我的最后一点尊严,我的所有一切……都已经在她那平静而残忍的威胁下,彻底土崩瓦解,化为了乌有。
我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软体动物,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前倾倒。
双手无力地撑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额头……一点一点地……向下……
最终……
极其轻微地……
触碰到了……
她那只穿着崭新草莓图案白色棉袜的、冰冷的……脚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世界一片死寂。
只有我那如同风箱般破碎的喘息声。
以及……从头顶上方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的、似乎带着一丝满意,又似乎……带着一丝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的……
“嗯。”
“嗯。”
那一声极其轻微的、似乎带着一丝满意,又似乎……带着一丝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的回应,如同最终的判决,落在了我早已化为废墟的心上。
我的额头,还保持着触碰她那只穿着崭新草莓图案白色棉袜的、冰冷的脚尖的姿势。那触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屈辱。干净的棉布,可爱的图案,淡淡的清香……这一切“正常”而“美好”的元素,在此刻,却像是一把把最锋利的匕首,将我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切割得更加零碎,更加不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世界一片死寂。
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僵硬地保持着这个五体投地的、如同膜拜神祇(或者说,是膜拜恶魔)般的姿态。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感官也似乎变得迟钝麻木,连身体的疼痛和不适都感觉不那么清晰了。
也许……就这样一直跪下去,直到彻底失去知觉,直到彻底化为尘埃,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她并没有给我这个“解脱”的机会。
放在我头顶(或者说,是我额头触碰的位置)的那只脚,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在……示意我可以抬起头了?
我像一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了头。
视线再次与她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般的眼睛相遇。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漠然,也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和玩味。那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厌倦?或者……是某种……目的达成后的……空虚?
我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我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无论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
“起来吧。”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别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碍眼。”
死狗……碍眼……
这些词语像针一样刺入我的耳朵,但我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了。也许是因为麻木,也许是因为……我已经默认了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依旧麻木无力,膝盖和小腿更是酸痛难忍。我尝试了几次,都差点再次摔倒。
她就那样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没有任何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仿佛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笨拙的表演。
终于,我扶着旁边沙发的边缘,摇摇晃晃地、如同一个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人般,勉强站了起来。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之前的折磨而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无法支撑我的体重。我不得不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才能勉强站稳。
“去,”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语气冰冷而简洁,“把早饭做了。”
早饭?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我竟然……昏睡(或者说,是昏迷)了那么久?从昨晚到现在?
而她……她似乎也才刚刚醒来不久?
“没听见?”见我没有立刻行动,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