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见了……”我连忙应道，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
做早饭……是的，我现在是她的奴隶，是她的佣人，给她做早饭，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拖着沉重而酸痛的身体，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厨房。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但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走进厨房，昨晚洗干净的碗碟还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水槽里空空如也。灶台上也还算干净。
看来……她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再制造出更多的混乱。
但是……早饭……该做什么？
我对这个家一点都不熟悉。我不知道食材放在哪里，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甚至……连最基本的厨具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茫然地转着圈，打开一个个橱柜，拉开一个个抽屉，试图找到一些能用的东西。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也跟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倚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笨拙地翻找着。
她的目光让我感到更加紧张和不安。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正在接受考核的、不合格的仆人，每一个错误的动作都可能招致她的不满和……惩罚。
“冰箱里有鸡蛋和牛奶。橱柜里有麦片。”终于，她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指点道。“随便弄点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鸡蛋……牛奶……麦片……
我连忙打开冰箱门。果然，在冷藏室里看到了几个鸡蛋和一盒半满的牛奶。我又在旁边的橱柜里找到了几包不同口味的即食麦片。
这些……似乎是最简单的选择了。
我拿出两个鸡蛋，一盒牛奶，还有一包原味的麦片。
接下来……该怎么做？煎鸡蛋？煮牛奶？还是……直接用冷牛奶泡麦片？
我再次陷入了茫然。我平时在家很少自己做饭，对于这些简单的操作也并不熟练。
“连煎个鸡蛋都不会吗？”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语气里的鄙夷更浓了。“真是个废物。”
废物……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里。是的，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连早饭都不会做的废物。一个只能被她玩弄、被她践踏的废物。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算了，”她似乎彻底对我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自己来。你，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滚出去……
我如蒙大赦，又如同被驱赶的苍蝇，连忙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出了厨房。
我不敢回客厅，那里充满了昨晚的屈辱记忆。我也不敢回那个冰冷的客房。我只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幽魂，茫然地站在厨房门口的走廊里，手足无措。
厨房里传来了她叮叮当当忙碌的声音。有打鸡蛋的声音，有开火的声音，有牛奶倒入锅中的声音……
这些原本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此刻听在我耳中，却显得如此的怪异和……不真实。
她……竟然在给我做早饭？
那个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视我为玩偶和废物的恶魔，竟然……在给我做早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难道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我不知道。我只感到一种更加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因为我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思，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我不知道。我只感到一种更加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因为我知道，这个女孩的心思，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我就像一个被主人暂时遗弃在门口的、不知所措的宠物，茫然地站在厨房门口那狭窄的走廊里。身体依旧靠着冰冷的墙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双腿因为酸痛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着，每分每秒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在继续。有平底锅放在灶台上的声音，有油倒入锅中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鸡蛋被打碎、在热油中煎炸时发出的、诱人的香味？
是的，是香味。一股浓郁的、属于煎鸡蛋和热牛奶的、温暖而诱人的香气，混合着麦片被冲泡后散发出的淡淡谷物甜香，从厨房里飘散出来，顽强地、霸道地钻入了我的鼻腔。
这香气，与这个空间里残留的、那些属于屈辱和污秽的气息（比如我身上还没完全散去的汗味和恐惧的味道，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霉味和灰尘味）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却又无法抗拒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