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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

2025-10-02 16:29:57


“那、那谁知道你当时是真的看不见还是装的......”她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毫无底气,细若蚊吟,有不好意思,也有当初挤兑我的愧疚。
她认真剪着我的指甲,指甲断裂的清脆声音,让我明白在相识的最初,她是真的讨厌我。
从讨厌变得不讨厌,再到如今的......
嗯......
这一年发生的变化让我不禁感叹,也是我每每忍不住去思考的缘由。
春季的雨,瞬息万变,比人心还难琢磨。倾盆大雨只在思考瞬息化作细密连绵,它们轻轻敲打湿透的玻璃,以一种别样的方式在提醒我。
滴滴答答......
滴滴答答......
扰得我的心酥酥麻麻。
她的贤惠不过三分多钟,剪完指甲,又是欢快地蹦到我的床上。我开始怀疑我的床到底能经得住她几次折腾。
“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听得她在我床上翻滚的声音,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下意识地闻了闻手,并没有搜寻到那股油腻,但我还是决定逗逗她。
“我在想你刚刚吃完那东西洗手了没有,不会就这样油油的在我床上抹吧?”
“啊?哦......哈哈......当、当然是洗了啦!”
她的支支吾吾让我觉得好笑,记忆中的她可不是如此勤快,况且我十分确定,除了她和雨声,我不会漏掉任何声音。包括她现在偷偷把手往衣服上蹭的声音......
“把手伸过来给我检查检查,要是有味道晚上咱们就换床睡。”
“哼,闻就闻,你等着。”
她答应得倒是爽快,只是两个呼吸,我的眉心便有所感应,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捉,她的制止声也随之而来。
“闻就好好闻哦,别动手动脚,不然我去护士长那告你非礼。”
她装模作样的态度还挺有意思。
“学的还挺快。”
我嗤笑一声,就这样由着她,动了动鼻子准备抓她个现行,但表情却是古怪了起来。
是一股很杂的味道......
有灰尘的涌动,比空气中散布的霉味还要潮湿,像是沾了水又没干透的布料,不仅沉闷,还隐隐带着股冲鼻的酵酸。
闻起来就像......
我脸色大变,知道自己中了这丫头的诡计。
“好啊你!”
我气冲冲的,抬手往面前一捞,抱住她那所谓的“手”,将“手臂”夹在胳膊下面,张牙舞爪地在她的“手心”上搔挠起来。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别别别......痒死啦哈哈哈哈!!!别、别挠啦哈哈哈哈哈哈!!非礼啦!!哈哈哈哈哈......”
打滚的声音把床震得吱吱作响,怕痒的她不停地拧着大腿,脚踝也和小电扇似地,翻转着,躲避我给予她的惩罚。
她的脚底有些潮湿,想来是方才不穿拖鞋被回潮沾湿的缘故,隔着袜子摸挠起来手感毛躁,但不影响她怕痒的本质。
如若不是听到她悦耳的欢笑,我大概会猜她不喜欢我这样对她,一如初次见面那般。
而另一条没被束缚的腿,恰好告诉了我答案。
她大可把我一脚蹬开,可是她并没有。
我停下了手,深知白天人来人往,这小小的捉弄只需点到为止即可。
“下次还敢不敢了?”我仍旧抱着她的腿,并不打算撒开她。
用属于她的东西去威胁她,逼她就范。扮演这样子的坏,我深感有趣。
“我......我不敢了......”
她斗不过我了,所以语气听起来像是蔫了的茄子,也只有这种情况下,她才会难得顺我一次。
简直就是一只温婉的小猫咪。
不过当我松开束缚她的栓绳,她的野性便又再一次暴露了出来。
“去你的吧,流氓。”她蹬了我一脚,很轻很轻,连着声音都是轻盈的。
我笑了笑,沉浸在她的斥责声中。
窗外的雨停了,我没察觉。
土壤的芬芳飘散,我没闻到。
思绪全在脑海,一笔一划勾勒声音的模样。尽管画得不尽人意,但我始终确信,她的美,比天使的面容还要耀眼。
......
休闲的时光,总会在护士长的到来变得紧张。对于这个声音浑厚浓重的老大姐,我从来都是抱着敬畏的态度对待,哪怕是再俏皮的她,见了护士长也立马变得规规矩矩。
好消息是,从护士长口中得知,我等待了一年的眼角膜捐献者又出现了。坏消息是,这样子的消息一年来我已经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
更坏的消息是,护士长闻到炸鸡的味道后又把我臭骂了一通,责备我没看好她......
是的,又把我......臭骂了......一通!
而护士长前脚刚走,始作俑者后脚就跑来我的床上偷笑,她笑哼哼地把脸凑近,温润的鼻息带着特有的香气,轻飘飘地扫在我的脸上。过了一会,发出疑惑地询问。
“不是说有捐献者了吗?你怎么看起来没有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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