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
2025-10-02 16:29:57
“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是假的,谁知道这次是真的假的呢?”
“那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那就再说咯。”
我随口笑了笑,其实心中早已对这种情况麻木。比起虚无缥缈的期待,我反而更在意这丫头又一次甩给我的黑锅。
“下次不许再吃炸鸡了!”我故作凶狠地说了一句,希望她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哼,一个五岁的小孩都能把瞎子耍的团团转,我要是想,你可拦不住我。”
机灵的她巧妙利用我的话来反驳我,她哼着鼻子,语气洋洋得意,就差把尾巴翘到天上。
她真的很会气人,短短几句话就说得我哑口无言。
我说不过她,只好闷闷坐在床上,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心里想着要如何治治她,越想越烦。去把窗户打开想要透透气,结果听着外面的虫鸣鸟叫,心里更烦了......
“生气啦?”
我一言不发地回到床边,她好奇地挤过来,靠在我的肩头。我不理她,她反而更加来劲,胳膊一抬,把什么东西伸到我的跟前。
“你闻闻,猜猜这是什么?”
她总爱用这种小伎俩考验我的专业。
中过一次计的我,小心翼翼嗅了嗅,结果出乎意料,清甜的果香弥漫,我口齿生津,不自觉咽了咽唾沫。
“苹果。”我回答道。
“嘻嘻,给你吃,可不许又偷偷拿小本本记我。”
她嬉笑着,甚至不等我同意,就把苹果往我的嘴里塞。酸甜的果肉刺激味蕾,顺着喉咙流下,一点点将我心中的不满填平。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倒也不是不对,只是在抓苹果的另一半时,摸到了一排整齐的咬痕,我可记得我没吃到那。
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个贪吃的小老鼠偷吃留下的证据。
“这苹果甜吗?”我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琢磨着快碰到那处缺口,停下来问道。
“一般甜。”她下意识的回答道出我心中想要的答案。
一口咬在那处缺口,我仔细品尝着那不属于果肉的芬芳,笑着说道:“我觉得挺甜。”
靠在肩上的她有所感应,稍稍把头扬起来了些,我知道她在看我。过了一会,才把头撇开,小声地将情绪表达出来。
“哼。”
“还有吗?”吃完苹果的我擦干净手上粘稠的汁水,向她索要,却不是想再拿一个苹果。
“那你再猜猜,猜对有奖哦!”
我猜她是没听懂我话里隐藏的意思,所以兴奋地又把手举到我的面前。
我闻了闻,脸色大变......
她学聪明了,从一只小老鼠进化成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知道我会挠她痒痒,所以干脆脱下袜子摆到我的面前,等到我想捉她,能捉到的只剩下一双温暖微潮的绒袜。
她早就逃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来呀来呀,你抓不住我。”
“哎!就抓不住,气死你气死你......哈哈哈!”
她将袜子甩给我,自己赤着脚在床上蹦蹦跳跳,躲避我的追击,放肆地欢笑,将“得瑟”两字诠释得明明白白。
说来也奇怪,明明我的床不大,可我却怎么也捉不住她,偶尔有触摸到她的机会,却总是能被她灵活地逃脱。
这也直接印证了我说过的那句话......
就连五岁的孩子都能把瞎子耍得团团转。
可我并不气恼,回荡在耳边的清脆笑声,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驱散我眼中的虚无,让我的眼中世界随着这声音变得精彩起来。我迷恋这样的时光,所以我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慢一点,再慢一点......
直到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想捉住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和她一起的时光。
“呼呼......你太笨啦,给你抓都抓不到。”
她闹得累了,便不愿意再躲着我,自投罗网式地往我身上一靠,丝毫不担心我会将她如何。
“把你的臭袜子拿走。”
想起手中还握着她的袜子,我故作嫌弃地丢还给她。
“哪臭了?你可别乱讲!”
她的语气抱怨,微微起伏的上身,以及看似不经意的呼吸,实则已经向我暴露她正在做的事情。
“怎么样?是不是有股味。”我笑着追问,一点儿也不给她留面子。毕竟吃瘪这种事情,两个人吃永远比一个人吃有意思。
礼尚往来嘛。
“那是袜子受潮的味道,又不是我的问题。”她轻声哼着鼻尖,不服气地和我狡辩:“反正我的脚是香香的。”
“反正我的鼻子不会骗人,不然你就试试。”我嗤笑着,当着她的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这是在提醒她,让她知道我的鼻子究竟有多厉害。
“你......试就试!你等着!”
我故意气她,没想到她还真中了招,咚咙咚跑进卫生间。哗哗流水掩盖不住脚丫与拖鞋摩擦发出的刺耳噪声,约莫洗了两三分钟,才心满意足地踩着湿透的拖鞋,呱唧呱唧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