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诸葛季,六岁的小身影在篝火旁忙碌,双手捧着一只粗糙的木盆,盛满温水,恭恭敬敬地放在娘亲脚边。木盆是他午后亲手凿成的,边角虽简陋,却满载着孩子的拳拳孝心。他抬起头,圆润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眼中映着火光,纯净得仿佛能洗尽这孤岛的荒凉。
「娘,洗脚水好了。」
诸葛季的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
夙瑶低眸,目光扫过那只歪歪扭扭的木盆,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伸出纤足,缓缓探入水中,水波荡漾,温热的水流轻抚着她的脚踝,带来一丝惬意的舒缓。她轻哼一声,慵懒地倚回青石,墨发如瀑披散,宛若夜中绽放的幽兰。
「还算有点孝心。」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不过这盆……啧,季儿,你这手艺还得再练练。」
诸葛季挠挠头,嘿嘿一笑,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替娘亲揉着脚。他的小手笨拙却认真,仿佛生怕弄疼了她。夙瑶看着他,眼神复杂,既有身为母亲的温情,又藏着一丝无人能窥的怅惘。
诸葛季是夙瑶谋害亲夫时肚子里装的崽。
六年前,她亲手谋害亲夫,少帝陨落,她登基称帝时,这小家伙还在她胎中安睡。那一年,她身披凤袍,母仪天下,腹中却揣着这小小的龙种。或许正因如此,诸葛季对那象征权力的龙椅毫无执念,成了她四个儿子中最贴心、最孝顺的一个,也是唯一还随她姓的崽儿。
夙瑶一生诞下七胎,四男三女。长子元伯,十三岁那年诞下,如今十一岁,继承了她的雷法天赋,却也成了她最大的敌手;次子元仲,十岁;三子元秋,七岁;幼子元季,便是眼前这六岁的小家伙。至于三个女儿,她自小便将她们送往远离朝堂的地方,锦衣玉食,远离政治的腥风血雨。女帝的瘾,她一人独享便够了。
「娘。」
诸葛季忽然抬头,小声问道。
「今天下午我在岛上捡椰子时,听到山洞那边有怪声……是不是有邪祟?」
夙瑶闻言,眼神一凛,指尖不自觉地轻叩青石。她想起了那盏诡异的黄金灯壶,那自称“神胎蜜壶盏”的变态壶,还有它在她体内留下的蠕动淫纹。她的小腹微微一热,仿佛那淫纹在暗中低语,挑动着她早已沉寂的欲望。
「邪祟?」
她冷笑一声,掩饰住心底的异样。
「若真有邪祟,娘一掌雷霆便叫它魂飞魄散。」
她语气霸气,带着雷法女帝的威严,可心底却泛起一丝涟漪。那灯壶的聒噪声犹在耳畔,尤其是它那离谱至极的主线任务——
「与幼子结合,完成受精」。
荒谬!她堂堂女帝,怎会屈从于如此下作的契约?可那“帝女玉盆功”的诱惑,符道神识的玄妙,却如魔咒般在她心头萦绕不去。
……
篝火熊熊,火光跳跃,映照着诸葛夙瑶那张清冷如霜的面容。她斜倚在青石旁,赤足浸在温热的木盆中,水波轻漾,带来一丝慵懒的舒惬。幼子诸葛季跪在她身前,小手轻柔却笨拙地揉搓着她的足底,指尖带着孩童的认真,细细摩挲,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取悦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女帝。
夙瑶低眸,凝视着这个六岁的小家伙,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心底一股暖流悄然升腾,似温泉般在她胸腔中流淌,驱散了流放孤岛的荒凉与孤寂。七个儿女中,唯有这最小的季儿,总是能让她冰封已久的心湖泛起涟漪。
「还是你最讨娘的欢心。」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掩不住那抹真切的温情。
大儿子元伯,十一岁便继承了她的雷法天赋,却也成了她最大的敌手,雷霆一击,轰灭她的军队;二儿子元仲,助纣为虐,与兄长同流;三儿子元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有这幼子季儿,始终与她同心,乖巧得让她心动又心疼。
诸葛季不过六岁,虚岁七岁,却已生得远超同龄人的身量,眉眼间隐隐透出一股早熟的英气。夙瑶心知,这定是她那异于常人的血脉使然。她的崽儿们,皆是如此——三岁前发育迟缓,仿若凡胎,可一旦跨过五岁的门槛,便如春笋破土,一日千里。季儿如今的身形,乍看之下,怕是会被人误认为九岁少年。
夙瑶自己亦是如此。年少时,她的身量如飞瀑般疯长,十七岁后,岁月却仿佛在她身上停滞,容颜如玉,青春永驻。她曾担忧过早衰的阴影,可如今看来,这份不老的异能,怕是与那“神胎蜜壶盏”赐予的【不老不死·一重天】神通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