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色壶虽满嘴胡话,却似对她的血脉了如指掌,选中的神通与她天生相性极佳,稍加催化,便让她轻松触及永驻之秘。
「阿季,别洗了。」
夙瑶轻轻摩挲着儿子柔顺的发丝,指尖带着一抹宠溺。
「今晚早些歇息吧,娘……有些乏了。」
诸葛季低着头,小手一顿,似有些不舍地收回。他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眸,目光闪躲,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羞怯。
「娘先休息吧,晚上我还要守夜。」他的声音软糯,却透着一丝倔强。
夙瑶闻言,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早已察觉,这几日季儿总避着她的目光,仿佛那双清亮的眼眸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她并未追问——毕竟,天下间敢直视女帝双眸之人屈指可数。即便她如今被流放,凤凰余威犹在,红颜一怒,足可让九州震颤。季儿不过是个孩子,怎能不怯?
可看着这小小的身影,夙瑶的心却如春雪初融,几欲化作一汪柔水。她轻哼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柔软,起身拍了拍裙摆,水珠滑落,映着火光,宛如星芒坠地。她凝视着季儿的背影,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盏黄金灯壶的聒噪声。
「与幼子结合,完成受精……」
那色壶的低语如魔咒般在她心底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呸!」
夙瑶暗啐一口,俏脸微沉,羞恼之情如雷霆在心头炸开。她堂堂女帝,雷法天骄,怎会屈从于如此下作的契约?那色壶若以为单凭符道神识的利诱,便能让她做出丧伦之事,简直痴心妄想!
可那“帝女玉盆功”的诱惑,却如藤蔓般在她心头缠绕,挥之不去。符道神识,挥手间符箓成阵,天地皆可为用……那是她年少时扫地观门、仰望星空时,曾无数次幻想的术法传承。如今,这份力量近在咫尺,她怎能不动心?
篝火渐暗,夜色如墨。夙瑶倚在青石上,昏沉沉地陷入梦乡。月光洒落,映得她墨发如瀑,肌肤胜雪,宛若一尊沉睡的仙子。温泉峰的雾气氤氲,带着丝丝暖意,将她包裹在一片朦胧的旖旎之中。
月未央时,一阵异样的胀意自小腹升起,似是膀胱的轻微压迫,扰得她迷迷糊糊地醒转。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试图重回梦乡。那胀意并不强烈,尚不至于让她起身小解,便任由倦意将她再度拉入沉眠。
迷雾般的梦境中,她仿佛感受到一抹柔软的触感,轻轻撬开了她的樱唇,带着几分试探,索取着她的芬芳。她的胸口似被一双温热的小手轻抚,揉捏间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意,宛如细浪拍岸,撩拨着她沉寂已久的心湖。
「嗯……」
她无意识地低吟一声,梦中的画面逐渐清晰。那些母仪天下的夜晚,似又重现眼前——后宫的男宠们,个个俊美如玉,争相以唇舌与指尖侍奉她,讨她欢心。那时的她,凤冠加身,权倾天下,每一寸肌肤都被宠溺与欲念环绕,沉醉在无尽的欢愉之中。
可这感觉……为何如此真实?
夙瑶的意识在梦与现实间游离,小腹处的魔纹似在暗中低语,散发着微凉的荧光,勾起一抹莫名的燥热。月光下,那双揉搓她胸口的小手,缓缓探索着。
……
——武安六年,4月2日,清晨6时3分——
——东海,灵波岛,温泉峰——
——诸葛夙瑶,24岁,排卵前危险期的第2天——
……
晨雾轻笼,温泉峰上薄烟袅袅,椰风拂过,带着海潮的咸涩。篝火余烬尚存,微红的火光映照着诸葛夙瑶那张清冷如霜的面容。她睁开眼,晨曦透过椰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抹莹白的光晕。身旁,幼子诸葛季抱着红缨枪,蜷缩在篝火边,小小的身影沉沉入睡,嘴角还挂着一抹未醒的鼾声。
夙瑶心头一软,起身轻手轻脚地将儿子抱起,小家伙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微微一怔。
「怎么长得这么快……」
她低声呢喃,眉宇间闪过一抹自责。
「我这当娘的,怎连自己儿子的身体发育都未曾留意?」
她将诸葛季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简陋的草床上,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他的梦境。凝视着那张稚嫩却隐隐透着英气的小脸,夙瑶叹了口气。流放荒岛,政务无扰,她却连母亲的责任都未尽全。心底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她暗下决心,从今日起,要好好关注这孩子的成长。
临行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略一思忖,解下,手指翻飞间以灵巧的雷法引动细小的电弧,仿若针线般将裙摆缝制成一床薄被,轻轻盖在季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