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您的卵巢动脉丛和卵巢静脉丛上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使其能够支撑住这种共生脑的供血、供氧以及代谢。不然我真的以为这是某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
「哎,我本来以为是有论文,但没想到只是提前阅览了他人的论文。」
「这种能够把左右脑分成左右脑核以及副脑共四个部分的手艺,再而把他们深埋入女性下腹部,解决供氧、供血、代谢、排异等等问题的人,绝对是大师中的大师……」
「精妙绝伦、镂月裁云……」
……
「啊,我注意到了,您的盆骨,左侧耻骨上有雕琢刻痕。」
「看起来是蛇心医院的logo,以及某个人的签名。」
「东夏语吗?」
「对了,直子小姐,是我冒昧了,这次诊断费就不用了吧。这种异常不是疾病,应该是您近期参与的一次医疗志愿导致的。」
「总之,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不清楚那位大师的课题到底是什么。」
「嘶,正常人是把脑袋放脖子上的,通过脊椎往下,而在盆骨里面放个他人的脑袋,用脊椎向上……那位大师,到底要研究些什么呢?」
……
「有什么后果吗?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与其问我,不如问问那位大师吧,不过我想,随着共生的程度加深,或许那个共生脑的神经元会和您的神经元对接。」
「听到对方的声音吗?大概可以吧,甚至也许他能接管你的部分身体,不过屁股始终还是比不过脑袋的,应该不至于会出现那种科幻电影里争夺身体的桥段。」
「天哪,奶奶我呀,今天看到的案例真的已经够科幻了。」
「直子小姐,可以推荐下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吗?」
「电子邮箱?那再好不过了,奶奶我真的很想加入他的项目组,为他打个下手,哪怕没有完成人的署名,只是要参与他的课题便足够了!」
……
……
……
——O19.12.25,星期三,圣诞节,扶桑国,江户,剧院·江户川花岚——
——早期妊娠,孕四周的第四天,呕吐欲——
——赤羽花绮罗,19岁——
——幕间,下午1点36分——
托住脸颊的手腕一松,红扑扑的脸庞不自意磕到了梳妆台,迷迷糊糊的少女被疼痛惊醒。
噩梦。
身临其境的噩梦。
由过往经历过的种种真实编织而成的噩梦。
焦虑、紧张抑或着自己每一次做起噩梦时,脚掌便会分泌汗液,让袜子变得黏糊糊的,很难受。
依稀记得,自己尚未从女子偶像组合中脱颖而出时,那些女团前辈们总会私下里用这件事嘲笑赤羽这个具备现象级人气的小后辈。女生之间的嫉妒心虽然如是强烈,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事实。
甚至,自己当时还有个“谣言”热搜——
“次日,工作人员在更衣间发现梆硬且滂臭的遗失裤袜,疑似昨日舞台上的赤羽花绮罗所……”
至今,在某些平台上,输入我名字,后面紧跟的关键词就是“脚臭”。
这让我不得不做出多次澄清,但仍然没有抑制住黑料的传播,不过那些小黑子没想到的是,这种黑料某种程度上还助长了赤羽花绮罗的人气,为我吸引来了不少有着变态癖好的粉丝团体。
当然,我曾多次去就医过,但医生说这是心理疾病。
是的,心理疾病。
无可计数的日日夜夜,梦见丹波第四秘密天文台的地下设施。
肚皮高高耸起的自己,赤裸的,努力地踩着足蹬,痛苦中分娩着过熟胎儿。
「噁。」
我捂住了嘴,去了盥洗室。
一部分是孕吐,一部分是……
……
「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我的经纪人,一位头发斑白的慈祥老妇人,掐灭了香烟,温和地看着我。
「呃呃呃,阿婆,你这房间烟味好呛,少抽点吧,肺要坏的。」
……
「待会上台唱完最后的几首歌,我就会和大家告别。」
我倚靠在沙发上,手抚着自己当前尚未有多少起伏的小肚子,继续道。
「早上的时候,我去见了医生,孕4周的第4天,双胎。」
「绮罗,不,直子,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女儿来看待,不过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真的很意外。」
办公桌后的老妇人也倚靠在椅背上,依旧是那副微笑的面庞。
「虽然从经纪人的角度来看,你这样的现象级偶像的离去,打击无疑是很大的。但是从私人感情上来说,我是非常高兴的,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绝对不会喜欢上男人的女孩。话说男方是?哇,失礼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只是一点老妇人的好奇心罢了。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个英俊的少年走进了直子的心,还让你这样的,或明或暗多次表示自己极度厌恶小孩子的女孩子,怀上了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