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暂时可以束之高阁,我需要深挖当下。接下来这些天里我需要规整我的手稿,并完成推论。
…...
——1899.1.4,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清晨,晴——
——月经期的最后1天,生理期的第4天——
一宿未眠,我整理出了第一份手稿。
【手稿:魂灵的构成】
这份手稿的来源是异典的附录,作者没有采用任何手段以藏匿这份禁忌知识,因而规整起来异常简单。这一宿唯独让我费心疲力的,也仅剩下了情绪污染。
相应的,这份手稿也只能作为一种扩充认知的营养剂。
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在逐字逐句的反复验算中,手稿和我记忆中的异典附录之间似乎仍有所缺漏。
我最终成功找到了那段隐秘。
【淫纹法术·戏法:生理期预测】
我学会了第一个法术,效果正如其名,非常弱小,但它宣告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这本书并非是愚者的梦呓,而是一本真正的,足以让我从世界平静的表象中挣脱的绳索。
或是上岸、或是自溢。
我察觉到了白夜的存在,作为窥伺真实的代价,那是近乎头颅裂开的痛楚,我能感受得到,有什么东西绽开了。
那是眼睛,
我的眼睛,
第三枚眼睛。
眼睛、流淌,我的体表或者体内。
它流淌到了掌心,捂着滚烫额头的我,看见了自己。
我不再是个整体,我是诸多秘密汇集之谜。
我是保守这些秘密的桌子,我是自我的守密人。
【小秘仪·星币:灵视3】、【小秘仪·长剑:理智2】、【小秘仪·时杯:岁月3】、【小秘仪·权杖:秘氛2】、
桌面上的四张精致卡片,在我凝视它们的那一瞬,我便知晓了自我的真理与禁忌。
眼睛是星星,亦是货币,当前的我,拥有三只眼睛,因而拥有超出常人的灵视。
理智是长剑,我的理智所剩无几,干涸的长剑已然碎裂,偏执与疯狂相伴我的左右。
岁月是时杯,时杯亦可称之为十杯,每个完整时杯都代表着十年的岁月,目前我的时杯已暗淡其二,最后的时杯也并不完整,二十一岁的切莉亚只剩数年余寿。
秘氛是权杖,它会吸引一些人或者事物的关注,同灵视一般,多并不意味着好。生者通常只会拥有一份秘氛,其名为“存活”,生命本身便会吸引关注。然而,当前的我还拥有另一份秘氛,我清楚它的来源,来源于那一夜,来源于“香水街的大魔术”。我需要注意秘氛,当局应该有我的同类,那些具备灵视者会察觉到“魔术师”的我,我必须密切关注自己的安全。
助手小姐的身体很糟糕,时杯异常干涸,想来就算作为富家千金,安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也难逃薄命红颜的总结。
然而我却无法抱怨她的馈赠。
……
捂着额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我的视野回到了现实。
我让自我掌心中的眼眸流淌至内在,我看见了这具女体皮下的鲜红血肉,及森白骨骼。
让那多余的眼眸继续流淌,切莉亚的心脏仍然在坚强地跃动。
出乎我意料的,我看见了灵魂,我看见了自己的灵魂。我用掌心的那只眼睛看见了这局女子胴体内在的灵核和灵气。这句女体的灵核是我的,被我的灵核所束缚的灵气并不协调。我很清楚,那是切莉亚的灵魂,或者说,她灵魂中的一部分,柴薪与燃料。
令我诧异的是,我并没有在我的体内找到切莉亚的灵核,甚至是灵核碎片。我疯了地似的,在这栋宅子里搜寻着。我甚至是看到了一些正在形成中的恶灵,那些或因为我的“失误”,或因为病入膏肓而亡卒于这里的人。
我跪坐在地上,右手抚在自己的胸膛,双乳间。
助手小姐的灵核大概率是哪也没去,只是彻底地消融成了灵气,她成为了我的灵魂的一部分,成为了我灵魂的柴薪,成为了我与这具女体之间的脐带。
…...
「咳咳…」
胸腔中传来异样的痛楚,捂住嘴的手帕上缀着几朵微妙的鲜红。
医者的直觉非常不妙。
我的肺脏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灵视证明了我的猜想,流淌到胸内的眼睛,看见了肋骨下的病灶。
那已然成形了有一段时间了,暂处于早期阶段。
一种不治之症,学界称之为“癌”,也许就是它盗走了我的时杯。
……
——1899.1.5,奥匈帝国,薇峎城,莎伦诊所,中午,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