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轻声道,似是自言自语。
「娘,这也能发现我吗?」
从月光投在屋顶上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位娇小可人的女孩子,她年岁不大,但是有着一头和母亲一样雪白的头发。母女二人近乎一个美人模子刻的,但是女儿的肤色要更加深一些,那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在月光下,她的双瞳同母亲一样似有微光,赤与青的异色象征着母女俩的非人本性。
「凡从“我”胎中孕育的,必然会沾有“我”的气息,就如同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带着“伊芙”的味道。」
伴随着她的感叹,一团微弱的灵魂从白血教堂的方向飘来。
裹挟着灵核的灵体抵达了她的身前,浸润着身体,最后被她的小腹尽数吸收。
抚摸着微微发烫的子宫,用手隔着肉壁安抚着胎内新逝的生命,让虚弱的灵魂感受到来自于母亲的温度。
「欸哦,又死掉了一个“家人”吗?真可惜。」
女儿的声音似有不满,虽然奈芙缇对于母亲小腹内孕育她的子宫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想分享给任何人,但是少司命的位格让她又不得不在意生命的新生和死亡,即便是分享那母亲腹中专属于自己的温床。
「只要妈妈…的胎内…植根于子宫的“树”仍未枯萎,生命便会生生不息,它只是提前进入了轮回,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便能重新受胎降生。」
“女主人”抚摸着自己逐渐平静下来的小腹,继续道。
「不过它可真是个好孩子,即便是短暂的犬类生命也活得足够光彩,在最后的最后也替妈妈我找到了“坏人”的痕迹,嘛,作为奖励,下一次就让它生而为人吧。」
「让我看看。」
奈芙缇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似乎也很好奇。她先是伸手捂住了母亲的小腹,随后直接凑上前,抱起了母亲那安产型的臀,侧耳听起了被她藏在盆腔最深处的子宫。
奈芙缇很喜欢生命,一个爱好便是鉴赏死者的一生。作为大司命的女儿,死之国的小主人,她有权力偷窥母亲胎内的轮回,作为鸥汐莉诗的长女,她从降生起便不知道偷窥了多少妹妹和弟弟短暂而夭折的一生。
这主要是因为她作为“鸥汐莉诗”的长女,目前也才九岁。时至今日,轮回的大多数生命再次魂归母胎时都不可能是寿终正寝,单然,兽类等短命生物除外。
这种轮回,也算是这位“鸥汐莉诗”对于离去的伊芙,对祂的权柄的一种侵蚀,不过这种侵蚀很缓慢。一批生命可以借由鸥汐莉诗的胎内孕育,他们可以经历不同的人生,最终在死去时魂归母胎,其中他们和普通人的子嗣只会沾染一些司命的气息,当第二代甚至更远的后代如果携带的司命气息足够浓郁,那么在死后也会被受邀加入大司命胎内的那场轮回。
虽然这种程度的侵蚀,对于伊芙的生命权柄来说是一种缓慢地蚕食,但是也卓有成效。
「欸,我看看,真是一条色狗呢。被娘在子宫里孕育成了胚胎,然后又被随手丢到了母狗胎里,出生起就是伯劳侯爵家小姐的爱犬,什么嘛,发情期…和女仆配种?现在的伯爵小姐玩的这么乱吗?什么,和伯爵小姐…也…配过。啊这,那…没事了。三岁时走丢了,嗯,成了贝兰街野犬之王,在死前至少留了…二十三胎狗崽子。」
似乎被惊到了,奈芙缇抱着母亲臀部的手微微用力。
「娘欸,你是不是在胚胎时期给每个弟弟和妹妹都暗调了潜意识中的繁衍欲望?」
「别把你妈想的这么变态好吗,这是神性的侵蚀导致必然。我将他们身上的一切超凡尽数剥夺,让他们作为凡人好好的过完一生,不过在孕育时期被生命权柄污染的良性畸变可没有必要修复,虽然在遗传物质等方面上并非完全来源于我,但也都是我的孩子,如果能健康一点为什么不好呢?」
她本打算一个“栗子”敲在奈芙缇头上,但是想着会不会把女儿敲傻,便放弃了。
「算了算了,感谢一下你口中的这位色狗老弟吧,它让我们找到了那位小姐了。」
「嘻,妈,那…我应该是猜对了吧,古典学派。」
「嗯,半对半错,古典学派的司书,但是信了星辉学派的邪说,不出所料地被“星辉”污染了,现属古典学派在逃学士、温莎领的开膛手,比喻的话…女王脚丫上的肉刺。」
「原来娘觉得温莎领是女王的脚丫子呀,看着这东区的样子,我们的小维多利亚可真不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