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穿着古代的全身骑士板甲,但唯独板甲胸口处塌陷下去,甚至那里有着一个巨大的破洞,破洞之中,原本该有的心脏却无处可寻。
除了腐朽之外便是焦味,仿佛有无名无形无质之火在灼烤他,他的铠甲似乎正处于熔点的边缘,兴许战斗造成的热血沸腾,升高的体温便能融化那身板甲。
爱蕾児愣住了,几乎要被这带来无尽压迫感的邪物吓傻了,温热和湿润蔓延到松松垮垮的裤脚。原先的男子汉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爱哭鬼和易漏尿的少女母亲。
即便是过去的雷爵士,见过也杀过比这狮头骑士更大更恐怖更诡异的邪物,只是面前的这尊,一剑就足够碾死那群亡魂。
史诗级邪物,没错,史诗级,干脆直接说它是从历史中走出来的灾厄好了。
【失心的狮心骑士王,最后的圣杯之骸,女王之手,龙血大公,骑士之夜的受加冕者——理查.高文】
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几百年前的“维多利亚全境大火”,在那场火灾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活灾厄被火烧死了。
高文可没有给面前的小小虫豸多少颜面和犹豫时间,在对方的呆愕中,提剑便砸。
他的剑布满了断口,比起剑更像是个钢铁做的巨型门板,不过事实就是这样,这把剑其实就是拿千百年前的古温莎堡的钢铁城门熔的。比起这把剑,他右手拿的那个圣杯要更有一些名堂,据说那是传说中的圆桌武士盛放龙血的圣杯,只要对方愿意,源源不断的龙血便会倾泻人间。
「喀。」
兵击声传来,那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巨剑在空中停顿了半秒,不过最后还是砸了下去。
爱蕾児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掉了,但是还好,只是脱臼而已,不是粉碎性骨折。
自己的那柄高价从食尸鬼工场里面购得的珍贵咒物长剑已经化成齑粉。
她回忆起了自己在刚才的遭遇,在那巨剑将砸的一霎,自己的小腹发烫,然后自己的花房莲宫中突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力量沿着脐带被反馈给她,似乎是自己宫中的胎儿在给她传输力量。自己潜意识中为了保护孩子的那种母性下意识地驱动了自己的手臂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举起了长剑。
就在汇聚了母女二人之力的长剑变成齑粉的时候,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红色身影猛地把自己刁起来润了。
爱蕾児望向了身边突然窜出来的恶魔犬,这足足有维多利亚矮马那么大的恶魔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虽然长得怪模怪样,近亲的畸变性状也布满全身,但是爱蕾児敢说它是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可爱的小狗了。
「喂,狗子,麻烦叼着我继续跑,越远越好。」
爱蕾児面朝着不认识的恶魔犬,下达了命令,可是对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困惑。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漆黑的天幕笼罩了这条街区,似乎完全和外界的世界隔离,那一瞬间,爱蕾児便读懂了它的眼神,那是迷路小奶狗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此时此刻,夏绿蒂感觉自己已经虚脱了。尽管源源不断的营养和灵体正通过脐带从母体输送给她这个足月胎儿,可是刚刚那一手,便差点让她胎死腹中了,哪怕是那刚刚长好的小心脏,也差点爆了。
还好要不是自己先前考虑到了这一趟也许有意外,利用了《空中楼阁》的架空叙事,让第十三代的刻饵饵强行在那位妓女的身体里速成,然后利用法则的力量被夏绿蒂再而传送到了一位女死囚的子宫中,最终以对方生命为代价,成功让刻饵饵降诞。常人是无法分娩这等邪物的,因而古典学派最后都是让她们在外人体内培育到一定程度后放入自己体内完成最终阶段。
不过显然,【架空叙事者】对于规则方面的干涉能够无视这种要求,只是那张薄薄的黄纸,能够书写的空间更少了。
……
爱蕾児骑在了恶魔犬上,她本打算逃到皇后大街,那边高手如云,虽说不一定能击杀这位狮心骑士王,击退它倒是没有问题的,再不济自己看错了,大家都是沽名钓誉的样子货,四散而逃也比现在要好。
可是骑士王的结界让她的想法成了虚妄。
骑在恶魔犬的身上其实要比骑在马身上还要颠,毕竟狗本身就不是给人骑的,否则那些古代的骑士干脆叫骑狗人算了。爱蕾児已经尽力去捂着自己那临月的巨腹,并且把自己的身体压得足够低,甚至已经贴在了那毛茸茸的犬背上了,可是腹中的胎儿也闹腾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