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这回没能对答如流。他压低了帽檐，羞惭地点点头。花京院了解地哼了一声。那一声哼，在承太郎听来，充满了对在求偶战争中长期败北又对下半身没有自控力的 β male 的轻蔑。
承太郎不服气地点上烟，凑近他，小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满足过了。”
突如其来的吐露勾起了花京院的好奇，默默地听他倾诉。
从妻子还在身边的时候起，两个人就很冷淡了，出于对婚姻的忠诚，承太郎不能去找别人，只能默默忍耐，现在妻子不在了，反而轻松了些。但是自己带着孩子，经常被压得透不过气，本来在婚恋市场上已是劣势，加上他工作又忙，又不善社交，所以心知没有任何机会，对稳定的关系也就渐渐死心了。只有需求难以压抑。“花钱解决，对于成年人来说，还是相对最简单可行的。”
花京院若有所思地听完，虚情假意地问，“我是不是冒犯了？”
承太郎无奈地回答，“告诉你也无妨”。
花京院突兀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承太郎苦笑，“这种事，你能怎么帮。”
花京院沉吟半晌，最后咕哝了句，说得也是。
九
和花京院倾诉过后，自己的悲惨处境更加跃然纸上。
好在他新交了朋友，突然对填补寂寞疯狂地来了兴趣。
那就请他们来做客吧。
周日一早，承太郎就开始打扫房间，准备宴请。下午时分，客人们已经到了。
波鲁纳雷夫带了上好的葡萄酒。
花京院准备了精致的餐后甜点。
承太郎做了拿手的炸猪排。
花京院第一次真正见到替她做受试者的徐伦。
“原来她还这么小！”他伸出手指到徐伦的脸颊，被小手攥住。他怜爱地趴在小床边，眼睛里溢满罕见的温柔。
波鲁纳雷夫在餐桌边一落座，就开始表演，“我们来自三户人家，凑在一起聚餐违反防疫规定了。”
承太郎开瓶，给每个斟满葡萄酒，“只要变成一家人，就不违反规定了。”
花京院坐在另一边，为他的提议拍手叫好。
他准备完餐桌坐下，举起酒杯，“为一家人干杯！”
今天的炸猪排意外地成功，让两位客人误以为承太郎厨艺精湛。
花京院外表自律，实则比另外两个人都更喜欢甜食。
吐槽防疫自然是席间重头戏，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各自交换着工作中所见所闻的防疫乱象。
“密接者被要求居家隔离十天，但是只有接种疫苗才算病假。店长夫人测试呈阳性，我们就十天群龙无首，而他只能算旷工。”
“真的吗？我也是密接，办公室里的对桌都被送到医院了，我怕得要死却连核酸检测都约不上，因为他呈阳性的三天之内，我在值外勤。不是说潜伏期有14天吗？！”
最后两个人一起转向承太郎，“现在的疫情....到底有多严重？”
“我也不知道，同行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手数据都被屏蔽了。”
三个人无语地泄了气。
“说点儿别的吧。”花京院提议。
但是谁也不知道除此之外可以聊点什么。
“对了，有人录下了指环王主角团20年再聚首的Zoom视频会议，你们看了吗？他们还能背得出当年的台词，精灵语的！哦吼吼~”
“已经20年了啊.....”
“除了丽芙泰勒所有人都见老。”
“我只看过哈利波特。”
“那不跟你玩了。”
“我还看过星球大战，这样可以了吗？”
“那更不跟你玩！”
........
三个人都喝得有点醉。
花京院更是只沾了几滴就显出醉态，一直蹲在徐伦的小床边，脸上挂着憨笑。
尚清醒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波鲁纳雷夫和他聊起他的感情生活，“现在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去五窗街了。”他握着啤酒瓶举目四望，“你这家里缺个女人啊。”
“我知道，”承太郎揉揉脸，“是我把她气走的。”
“那今后呢，总不能从现在开始孤独终老吧。”
“那也要有女人看上我啊。”
波鲁纳雷夫用啤酒瓶冰了一下他的脸蛋，“你要自己去追啊帅哥！”
“喂，孩子不能那么抱！”承太郎冲到花京院跟前，从他手里接过婴儿，“你想逗她是吗？我来抱着，你只管跟她玩.....”
波鲁纳雷夫一个人靠回沙发上喝啤酒。
“宵禁期间抱歉不能留你们到很晚，等疫情结束，我们再好好聚聚。”鉴于波鲁纳雷夫答应把喝醉的花京院送回家，承太郎可以放心地让他们走了。在门口和两个人道了别，回到狼藉但重归寂静的房间，倒进沙发，却回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