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往哪开着呢?”
“我给车倒到酒店旁边,停大门口不危险嘛?”
感到货车停下,马五福打开货仓跳出,回到副驾驶位急道:“你真他妈似二杆子,看完就开车走!你停滴个啥?忘死了吧?”
“不是我说,你怕滴个啥……”柴长顺不及说完,却听到一声闷响。
“哎,听见了吧,好像是后面滴,后门那达?”
“哪达关你啥似?你快开你滴车!”马五福道。
“我看一哈去,马上来。”柴长顺开门下车。
“我说你这个膈应怂……”马五福骂骂咧咧随他下车,跟在身后。
两人鬼鬼祟祟进入酒店后门的小巷,一眼便看到倒伏在水沟正中的黑色倩影。
“你妈,掉哈来个人,女的……哦呦,这么长的靴筒子……”柴长顺沿沟边走近。
“歪日,死球了吧?”马五福吓得后退数步,“还不跑?上面人哈来灭口了!”
“哎,等一哈!”柴长顺蹲下身拿出手机,“我咋看着面熟滴很?像那天那个莎莎?”
“哪个?”
“你说哪个?会功夫的那个,我发你照片的那个!”
“啥?那不是就……就在这达?我还记着她两哈就给我们组倒了……”马五福大着胆子凑到柴长顺身边。
柴长顺打开手机相册,抓住女尸头发提起螓首,污水已冲掉了不少妆容,露出她乌青的脸庞,杏目半睁,两片绀紫的嘴唇半张,欲说还休,一道血线仍挂在唇角,不住流淌。
“真是她……还吐血着呢……”柴长顺对比完照片,伸出一指探在女尸口鼻间,“死的透透的了……”
“她功夫这么高,咋……咋死的?”马五福问。
“我咋知道,你闻着酒气了吧?可能是喝醉了掉哈来摔死的。”柴长顺随口答道,“来,帮哈忙,把她抬到车里头。”
“你……你又组撒呢?”马五福惊道,“你不报警?抬到我们车上,警察来了咋fo得清?”
“先抬上嘛,这么攒劲个莎莎,你就忍心给她泡这臭水里?”
两人将牧冰的尸身搬上后车货仓,锁好仓门。柴长顺坐上主驾驶位,发动车子。
“走哪?上警察局吗?”马五福惶恐问道。
“球的警察局,当然是上好地方去,走就对了。”柴长顺揉着鼓胀的裤裆回答。
24.
货车驶出城区,停在郊外一座没上锁的木板房前。
“诶,这不似上回送货的时候,那个叫花子住的地方?”
“他要饭捡垃圾滴,晚上才回嘛,我们就借用一哈。”柴长顺道,“来,把人弄到里面,给她擦擦,刚让那脏水给冲的。”
二人下车将女尸抬进房平放在床上,大腿靴内的臭水混合体液,断断续续漏了一路。
屋内灰尘颇重,锅碗瓢盆杂乱地堆在墙角,马五福随意拿起一条干毛巾,湿一点水,从女尸面部擦到小腹束腰,柴长顺则简单地抹了抹乳胶衣裆部、长手套、大腿靴筒和细长靴跟,边抹边说:“大夏天,穿成这么个骚样子,不嫌热?怕不是热死滴!”
“你嘴上积些德撒,死者为大,”马五福道,“你准备咋组呢?擦完我们给她埋到吧?”
“埋是要埋,不过我先好好泄一哈火!”柴长顺道,“我看人死了没一会,还没咋硬,可是千载难逢,你来不来?”
“你狗胆子……你……你连死人都日?”马五福一脸难以置信,“你不怕遭报应,不怕鬼上身?”
“遭个球,这世上好人才没好报,王八都命长,”柴长顺笑道,“你没听过吗?‘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你就说她攒不攒劲?”
“那倒是……死了也攒劲着呢……”
“对了嘛,那些卖沟子的哪能和她比?你喜不喜欢她?想不想泄火?想就来!别一天天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