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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暻秀的生日,灿烈记得这日子,放学之后去了一家礼品店,不是买礼物,只是在店里寻找他的眼光范围内最精美的包装,但最后只是挑中了一张在无数花里胡哨的图案中可以说是最朴素和不起眼的素色暗纹纸,肉眼看有些勉强,但如果拿在手里会摸出凹凸不平的纹路。灿烈问了价格,竟然算是最贵的一档,这发现令灿烈开心极了,于是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放送出自己整齐的洁白的牙齿,然后毫不犹豫地付款,拿出包里早已选好的礼物,撒着娇地拜托店员折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圆角、扎出世界上最对称的蝴蝶结。
将这份世界上最完美的礼物重新装进书包,灿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在灿烈的生日时,兄长送了他一辆外观上夺目炫酷的山地车,本来喜欢极了,看他这么开心,兄长也得意起来,告诉他说送山地车是暻秀的提议,因为灿烈不喜欢接送,每天上下学都是走着或跑着,但暻秀看中的是另外一辆,那辆太朴素了,只有黑色,不太起眼,兄长觉得他不会喜欢,于是选了现在灿烈正爱不释手的这辆。说完,暻秀端着茶水出现在灿烈的房门口,彬彬有礼地站着,兄长让他进来,他就进来,放下茶盘,暻秀为兄长和灿烈两人各自斟满,灿烈愣愣地看着他。
暻秀说:“生日快乐,灿烈。”
“谢谢……。”灿烈回答。
暻秀又说:“这车子很帅气,和你很相配。”
“……谢谢。”灿烈再次回答。他低下头,觉得刚才还威风又炫目的车子其实也就那样子,和我很配吗?没有吧,你不是喜欢另外一辆吗?这样想,却从未把想法真正地说出来,于是只有自己知道。
车子几乎没有骑过,放在房间一隅,兄长偶尔会瘪着嘴抱怨为什么不骑呢?灿烈只说下次,下次。就这样拖了三个月,直到今天。兄长其实很忙,这关心很容易就被搪塞去,可暻秀不同,他不常出门,每一天灿烈出门上学时,暻秀都会摘下眼镜问候他,让他路上注意安全。而今天早上,这问候的话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灿烈嘟囔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叼着面包准备冲刺出门时,暻秀从小沙发中站起身来,问他:“灿烈,今天也不骑车吗?哥会伤心的。”
灿烈停下动作,在玄关扭身。
“……太高调了。”他说,而后手指推着面包片全部塞进嘴里,在咀嚼中,灿烈含糊不清地说:“我喜欢低调一些的……比如全是黑色的。”
说完,灿烈直接踩上没有完全穿进的运动鞋,没有和暻秀进行以往都进行了的问候和告别,就这样出门了。
跑着回家,走进客厅时看到暻秀坐在餐桌旁,戴着眼镜低着头,应该是正在写菜谱,这是他一贯的兴趣。灿烈摘下书包,从包里拿出那份很用心的礼物,轻手轻脚地走去暻秀身边,把礼物从桌子上推给他。
“生日快乐,暻秀。”灿烈说。
暻秀被吓到一般惊讶地抬头,他的肩膀抖了抖,显得有些笨拙的黑框眼镜之中,看到了暻秀的圆眼睛睁大的样子,很可爱。暻秀适合意外的情景,在出乎他意料的前提下才会露出鲜活的神色,否则就会太端正,古板木讷,比真正的兄长更有擅长管教的风范。灿烈对他笑开。
“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他说,然后拉出椅子,坐在暻秀身边,又将那份礼物向暻秀的手边推推,灿烈接着说道:“我的心意。打开看看吧?”
暻秀看了一眼灿烈,又低头,看着那份礼物。长方形,看起来比B5开本要稍微大些,四角方正,蝴蝶结是用少见的麻绳打成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昂贵的面相,但就算这样,暻秀也仍然在犹豫要不要收下。
看出他的犹豫,灿烈发出哎哎的声音,他问:“不收下吗?”又说:“收下吧?不收下我会很伤心。”
继而又补充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放心好了,不然我来替你拆开?总之你必须收下!”
说着,灿烈就要直接撕开那精美的包装。直到这时,暻秀才松了口,或是放松了态度。
“灿烈,谢谢你。”暻秀说。他双手直着贴住礼物外形的两条长边,将它稳妥地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从蝴蝶结开始,尽管蝴蝶结和包装的开封并无关系,但暻秀还是一板一眼地从蝴蝶结开始解开,那条麻绳被他卷起来放在一边。而后才是真正的包装,暻秀翻过礼物,光秃秃的不习惯留指甲的圆钝手指有些笨拙地去摸索贴纸的边缘,灿烈有些坐不住了,问他:“需要帮忙吗?”
暻秀摇头,仍旧独自缓慢地一点一点将贴纸撕下,而后一层一层地按照折痕打开了包装纸,终于露出了礼物的真面目。
恨的含量,爱的浓度
だれ2026-06-13 14: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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