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的含量,爱的浓度
だれ2026-06-13 14:13:22
灿烈暗自咒骂着,搂过身边小而软的身体,大手掌直接从睡衣下摆伸进,揉捏手下一对可爱的乳房。女友因为这刺激而悠悠转醒,她脾气很好,是交往过的人中最乖巧的,予取予求,同时也很能放开,于是她将手臂搭在灿烈的脖颈之后,软绵绵地同意了。灿烈的动作很迅疾,比起急色,更像是想要通过这行为去掩饰什么,女友睁着清丽的圆眼睛,缠绵又朦胧地看他,灿烈受不了这视线,于是低下头去吻她。动情时,女友肉软的大腿夹着他的手臂,灿烈习惯性地半抬起身子去安抚,而就在这动作之中,通过余光下意识的一瞥,灿烈看到敞开的房门外的地板上闪过一个黑色的影子。
灿烈皱着眉头,盯着那处鬼影看,没有声张。片刻之后,他恢复了正常,俯下身去吻这具乖顺的胴体。爱抚之中,用手送她去了。
“睡吧。”灿烈亲她的脸颊,不做到最后了。“睡吧,我去处理点事情。”
女友懵懂地问:“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灿烈又亲她一口,回答:“忠犬八公的事。”
说完,灿烈拍拍她的脑袋,拎着睡衣,走出门去,倒不忘将门带上。
你是鬼吗,是贼吗?这样想着,灿烈在房间门口扭身,看到背靠着墙,站、亦或是躲在比黑夜更黑的阴影里的暻秀。他还是穿着一身黑,天气已经有这样冷吗?竟然披着快要长到脚踝去的羽绒服,只有一张在黑色中显出浓郁对比的白色的脸庞可供辨认,灿烈打量着这类似鬼、又类似贼的家伙,发现这人似乎宁愿盯着什么也没有的漆黑也不愿意将眼神扭转向自己。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灿烈好笑地想,原来你还有喜欢偷窥的病吗?
赤着脚走过去,灿烈不再像接近猫似的接近他,轻悄的脚步,悬起的心情,都不再需要。走到暻秀面前,他果然没有逃跑,灿烈开始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又强忍着笑声,于是竟然造就了幻影中的暻秀一般无二的颤抖。弯着腰嘲笑暻秀,看着暻秀侧过去的面庞,灿烈的胸腔内充斥的尽是无比的畅快。你,你,哈哈,你真是狗吗?想这样说,又没办法在汹涌的笑意里张嘴,灿烈就只是笑和抖。终于,叹口气之后,这猖狂又畅快的笑被画上句号,灿烈得以重新审视沉默得如同假人的暻秀。
将手臂支撑在暻秀扭向的那一侧脸旁,灿烈一点一点地试探他的底线。无动于衷,于是再将脸凑近,仍是没有反应。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姿势也暧昧,但暻秀竟然无所觉察似的,袒露着不反抗或无所谓的决心。灿烈满足他。带着嬉笑的表情,灿烈用另一只手钳住暻秀的下巴,一如几小时前在兄长的灵堂对他做的那样,将他那张小的,钝的,漂亮的,该死的脸庞抬起,到适合自己的高度去。然后,灿烈低下头去吻他。
从未尝过的唇。春心萌动的那几年里,做梦时甚至会因为想到这唇而遗精。暻秀的嘴巴长得下流,这话灿烈不敢对任何人说,自己心里想的时候也觉得僭越,但事实就是这样,明明是男人,嘴唇却撅撅翘翘,又肉又厚,又红又润,胖肿着夺取目光。曾经太想品尝这双唇的味道,在吃下暻秀做的料理时,灿烈在感到美味之余又会幻想,暻秀的嘴也这样好吃吗?吸在齿关之下,缓慢地研磨暻秀的上唇,韧性和清甜的嚼劲会使得他的嘤咛像蜜一样吐哺在自己的口腔吗?餐桌上,想也只敢想到这里,再想下去,兄长会大惊小怪地问他为什么脸红成这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吻和梦想挂钩。可实际上,这吻所带来的,也许更多的是为曾经朝思暮想的春梦祛魅。
暻秀蠢笨极了,被吻竟真的不反抗,可也不配合,唇被攫取时的姿态原模原样地在灿烈的齿间复现,灿烈要将舌伸进,暻秀的牙关却轻轻地闭合着,灿烈不尊重它,动动手腕,将暻秀的头颅更加地抬高,令他完全服务于自己,这时才顺了姿势的改变得以用舌探索进暻秀湿滑的口腔:没有清甜的味道,暻秀没有味道。肉也是软的,不存在韧性与嚼劲,更没有化蜜一样的嘤咛。得到这答案花了几年?灿烈才知道暻秀原来不是一道美食。
将暻秀的口中造访遍了,这才渐渐地从他唇上撤离,因为灿烈喜欢听那微小的,肉与肉之间黏连的声音。“你的味道一般。”舔着嘴唇,灿烈悄声在暻秀耳边说道,又问他:“兄长怎么评价你的嘴?说给我听听。”
暻秀压抑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他今天头一次地理会了灿烈,头一次。暻秀声音轻轻地说:“你不要这样说他。”
“你病得不轻。”压着嗓子,灿烈对此飞快地下了定义。“人都死了,我这样说那样说,能怎么样?你太可怜,抓着死人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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