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条裙子……那身酒气……还有她躲闪的眼神。她也许真的不需要我了吧 ? 这念头像冰水灌顶，让他产生了离开的念头，就连脚都退了一步。
不，不会的——医生说过，像姐姐这种突然残疾的人，还是因为保护我残疾的人，会把攻击当成最后的“求救”——她越推开我，越说明她在意我。
对，一定是这样。我不能走，更不能信，要更加包容她，坚定的选择她！
米姣动作利索地扣上假肢，背对着他换上了一条绿色低胸吊带裙，剪裁紧致得过分。
“姐姐，你去哪儿？”沈茂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了丝讨好。
“玩啊。”她回头瞥他一眼，嘴角微扬“你也管呀？”
砰——门被重重甩上。余震在空气里荡了很久才平息。沈茂瘫坐在床上，躺下去，仰头望着天花板。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沉重的、带有湿气的呼吸。
米姣走进电梯，只有她一个人。回想起沈茂刚才那副心碎又强装温顺的神情，她感到一种战栗的快感——她终于扯碎了他的面具，让他有了痛苦的情绪。那一刻，她感到久违地感觉——活着，她居然从他的痛苦里感到了被强烈“在意”。
下一秒，王耀压在她身上时那股陌生的汗味、床单的粗糙触感、大力到疼痛的撞击……全都涌上来，她胃里一阵翻搅。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紧绷，情不自禁涌现王耀大手将她搂住的束缚感。脑海开始幻想——
他按住她的脖颈粗暴地将她按在身下，她轻轻推他却被一把抓住双手，皮带解开，噗呲一声进入了她，那根火热的肉棒将她钉死在床上，她只能承受无法反抗。她只能顺从他的摆弄，放空一切，享受一切。
米姣轻轻抚摸着小腹，感受着身体深处那股无处奔涌的热流。渐渐地，胸口那股因为沈茂产生的压抑、和胃里的翻搅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她掏出手机，发出一条微信消息：“下课了吗”。
备注名是“王耀”
*
* 垃圾
*
从那天微信记录争吵后，他不再管姐姐早出晚归，但姐姐却出乎他意料的，渐渐不出去了，也开始画画，对她甚至偶尔有了笑容，一切朝着和谐相处发展。
这天晚上，沈茂特意绕路去了趟水果店，买了米姣最爱吃的水蜜桃。轻轻推开门，屋里依旧昏暗，但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面，他心头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了。他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仿佛姐姐爱不爱自己不重要了，只要她还在这间屋子里，只要她还愿意让他照顾，就够了。
可下一秒，他手中的塑料袋滑落，粉嫩的桃子滚了一地——电脑的荧光里，姐姐身上一丝不挂！他定睛一看，腰间是黑色吊带袜的花边。
听见身后的动静，米姣猛地回头，手指慌乱地切掉了窗口，顺势披上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衬衫。空气凝固了一瞬。沈茂站在门口，心跳撞击着胸腔。他没看清屏幕上究竟是什么，但那种仓促掩饰的姿态，比任何直观的画面都更让他心口发疼。
他还没往里走，鼻腔就钻进一股再熟悉不过的腥味。手猛地拍开了灯。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头，床单皱皱巴巴，仔细一看，中心处洇开了一大片深灰色的水渍。他脚步沉重一步，一步朝着姐姐走去，忽然——什么东西滑的他差点摔倒，低头一看——
三只避孕套，白花花的液体被他踩了出来，溅了一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嘲笑这些天他认为姐姐对他感情的升温。米姣躲开眼神，眼底像是来不及收拾被发现后的惊慌。他猛地抬脚，狠狠踢翻了旁边垃圾桶。快步冲到她身后，情不自禁地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米姣僵着没动，只是不看他。
忽地，电脑右下角弹出了微信消息。米姣着急去拿鼠标，沈茂一把夺了过去。米姣想要起身。沈茂的手指像钢钉一样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瘦削的身躯生生按回轮椅里。犹豫了一下，猛地点开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