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湿着手连着又追问了几句，可姐姐一句也没回。不知怎的，一个名字在脑中浮起：王耀。可下一秒，他又用力摇头——不可能。姐姐绝不会是那样随便的人。
直到深夜 11 ： 56 ，门锁才传来艰涩的“咔哒”声。
沈茂几乎是冲过去的。门开了。浓烈的酒气混着陌生的香水扑面而来。米姣靠在门框上，眼神涣散，双颊绯红，那条灰色包臀裙短得惊人，紧紧勒住身体每一寸起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尘气——那个干净清冷的姐姐，如今像是一件被随意展示的商品。
沈茂没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半抱半拖着她挪向卧室。替她卸下假肢时，他的指尖在剧烈颤抖。不敢看她的脸，也不敢想她今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当他的手无意间掠过她的裙摆，米姣忽然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不要……不要……”她闭着眼侧过头，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侵犯。
沈茂僵住。不知道她是给说给自己听，还是谁？但他的手早已青筋暴起——不由自主地攥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象：他一把扯开那层薄布，腰间赫然是几道紫红的指印——像是被人死死攥住、拖拽过。再往下……
“呼 ..... 呼 ...... ”
他深深吸气，再吸气，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下那股冲动。再低头时，米姣已经疲倦得睡着了，眉头舒展，像只受惊后蜷缩的小兽。他沉默片刻，轻轻把被子拉过她胸口盖住。然后站起身，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又像怕惊醒自己。
.......
第二天。
沈茂一直在床边坐着等待米姣睁开眼。几乎是在她睫毛颤动的瞬间，他脱口而出：“姐姐，你昨晚……去哪了？”语气竭力放轻。
“昨晚？”米姣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没做什么啊。”语气轻飘得像在谈论天气。
沈茂盯着那条皱巴巴的灰色包臀裙，沉默在空气中发酵。米姣的眼神忽然一暗，昨晚的记忆翻涌上来：酒店房间昏黄的灯、冰凉的酒杯、那个男人湿热的唇，宽大的手，使不完劲扭动的腰 ...... 她没拒绝，也没回应，只是躺在那里任他摆布……米姣心底忽然冒出一句话：“还好戴套了”。
“姐姐”沈茂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米姣醒过来，看他。脑海里却是那个男人昂起的赤红肉棒，她猛地摇摇头才消失。
“你说没做什么，可你身上的酒味、包臀裙、大腿上的掐痕。”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看出来？”那语气里没有责骂，却像是压抑的情绪就要爆发。
“沈茂”米姣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谁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凭什么管我？”语气刻薄。“是，我不是你男朋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颤抖的声线，“可你……不能这么随便。万一得病了怎么办？”
“得病？”她忽然撑起身子，直直盯着他，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你是怕我得病了，连累你？还是——”她故意拖长音，嘴角勾起“怕我真喜欢上别人？”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说，声音像是久经情场的女人慵懒：“放心，就算我得了病，也跟你没关系。反正——”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又不跟你做。”沈茂的头渐渐低下去，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你觉得受不了可以随时走呀。又不是我求着你留下的”她背过身去开始爬向床边，语气轻飘“还有，我不需要你这种……可怜巴巴、又多管闲事的照顾。”
沈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海里那些关于“姐姐”泛黄且柔软的记忆，渐渐风化、剥落，最后变得面目全非。最后只剩下一个没有脸的男人脱下她身上这件灰色包臀裙，压上去 ...... 心里一阵委屈涌上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除非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不可能的！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太痛了，在用这种方式逼我走。或者……是在考验我——看我能不能一直这样无怨无悔，坚定的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