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茂的心继续往下坠，却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微笑。米姣转身欲走，沈茂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衣角——
“对了。”
米姣脚步未停，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从现在起，不准碰我。”沈茂的手僵死在半空。他想起自己刚刚亲口承认的身份——不准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浅绿消失在门后，轻得像一片悬在风里的叶子，不知下一秒会落向哪里。
*
* 聊天
*
分手快一个月了，沈茂真的一次也没有碰过米姣。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现在的米姣看他像看仇人，眼神冷硬且尖利，能轻易挑出他生活里的每一处瑕疵：刷牙的声音太大、关门的力道太重。等他下班回家，迎接他的是满屋狼藉，她像使唤最廉价的仆人一样颐指气使，让他立刻清扫。
他得扫地，得做饭，还得在吃饭时忍受她对他厨艺全方位的羞辱。收拾完厨房，他还得给她洗脚捏脚，她理所当然地把那截残肢怼在他眼前，那动作带着一种残酷的潜台词：看啊，这是你欠我的。
沈茂真成了一个全能的护工。可无论她如何发难，他说话时永远嘴角先牵起笑意。他一遍遍咀嚼着医生的叮嘱：残疾人会向最亲近的人发泄痛苦。于是，他用一种近乎圣徒的殉道精神，接住了她所有的冷暴力与无理取闹。
但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在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她突然要分手？
他反思自己：她不适应的地方，他立刻改造；她不满的行为，他立马修正；她想吃的东西，他跑遍全城也要买回。除了那些他认为残疾人不该强撑做的事情，他没有一件事不顺从她。
难道……她真的不爱他了？
可如果真的不爱，又为何允许那些天他拥抱、亲吻，甚至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的身体 ...... 允许他内射？还是那么多次？
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要强的尊严。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从爱人变成他的负担。无法接受被他主动分手——所以她不如主动逼迫自己离开！
“对！一定是这样！”
下班路上，沈茂望着深蓝高远的天空，心里竟有一丝解开难题后的畅快。他在心里轻声呢喃：“姐姐，就算我不爱你了，也会照顾你的。”
回到家，姐姐在洗澡。
他退回客厅，正要坐下，发现桌上的手机没锁屏——是姐姐的。他看了看浴室门缝下透出的暖光，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拿了起来。
陌生备注：“大学体育生王耀”。
只是扫了一眼，沈茂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屏幕。聊天记录直白、赤裸、甚至带着动物般的兽性——米姣发过去一张撩起上衣的照片。他指尖发颤地放大图片，死死盯着那片皮肤，直到确认乳沟里没有那颗熟悉的浅褐色小痣，才像被抽干力气般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她。可即便如此，看到她用“米姐”这个称呼和陌生人调笑，他胸口还是闷得发疼。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浮上来：她是不是故意让我看的？
就在这时——
浴室门猛地弹开。
“你怎么看我手机！”
米姣站在门口，身上裹着宽大的浴袍，盯着他。沈茂心里猛跳，表情冷静，没否认，也没辩解。他只是慢慢放下手机，轻声说：“对不起”
“……你手机就那么开着，摆在桌上。”沈茂声音低了下去“很难忍住。”
“照你这逻辑，”米姣盯着他，语带怒火地冷笑，“我现在就这么摆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也可以随便干我？”
沈茂僵在原地。他无法理解米姣怎么会说出“干我”这种粗俗的字眼，她以前是那么优雅、自矜。他在她眼底捕捉到一种刻意的挑衅，像是在逼他爆发，逼他争吵。
可他偏不。
米姣低头按住了语音键，声音陡然变得甜腻：“宝宝，我想看看你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