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头发虽被匆忙理过，却掩不住凌乱的痕迹——几缕碎发黏在耳后，鬓角还翘着一撮没压住的卷儿，像是刚从什么激烈的挣扎里抽身而出。
在我注视下，她的耳根一点点红透。那红晕从脸颊漫到脖颈，最后隐没在那条红色项圈之下。
她是不是发烧了？
还是说……她对我有意思？
我也不明白自己的逻辑，可念头一起，人就大胆起来，往前踏出一步，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你感冒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去买药？”。
但她却将门往里一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没……没事。狗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打扫房间累的。”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身后的狗。
我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溜——果然，在她并拢的大腿之间，露出一只毛茸茸的棕色狗腿。那狗正兴奋地往她身上扑，前爪搭在她腰侧，尾巴狂摇。
见我发现了真相，她身子一僵，脸更红了，连鼻尖都沁出细汗，仿佛被发现某种难以启齿的羞耻。
“你家的狗挺热情的，我能摸摸吗？”
我话一出口，她瞳孔微缩，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开关。她将门又往里拉了一寸，只留下半边肩膀和一张泛红的脸露在外面，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进那片昏暗里。
“我家狗发情了”她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还很怕生人。谢谢你了，再见。”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更像是强压着什么即将溃堤的东西。话音未落，她一把扯过我手中的外卖袋，动作急促得近乎粗暴。
紧接着，门就要合上——可我的身体比脑子快。
右脚本能地往前一别，鞋尖卡进门缝，硬生生拦住了那道正在闭合的光。
*
* 白云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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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能加个微信吗，我是大学生”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那语气，活脱脱像在说：“我是大学生，操你很舍得力气的，给我操吧。”——蠢得发烫，轻浮得连自己都脸红。
可门已经被我用脚卡住，退无可退。
她探出头来，眉头微蹙，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像是有什么事火烧眉毛，偏偏被我拦在这儿。她叹了口气：“可以是可以……不过，等我一会儿，行吗？”
就这？
这么简单？
她同意了加微信了！狂喜像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但我死死压住，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微笑：“当然可以～”
她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那扇枣红色的防盗门前，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却擂鼓似的撞着肋骨 ...... 我这是遇到了女菩萨？
寂寞的独居女人？她不是看上我了？难道我就要有炮友了？
忽地，屋里传来动静。
我贴上耳朵——可这房子隔音好得离谱，仿佛有人给我塞了副降噪耳塞，声音闷在墙后，模糊又遥远。
“你给我坐好！”
她的声音压着怒意，却又裹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娇嗔？ ...... 她对狗也太温柔了。狗低吼着回应，爪子焦躁地扒拉地板，发出“嚓嚓”的刮擦声。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汪！”狗叫得理直气壮，近乎挑衅。
“真是……不看场合”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尾音却软了下来，像泄了气。
那狗分明是在护食，低吼着不肯让步。我想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揪住那畜生的脖子狠狠摔到墙角——居然敢这样对她？我的手已经搭上门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一怔，我他妈又在臆想了，我们还只是微信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