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狗的声音渐渐远去,像退潮一样。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比之前更急、更响,仿佛在用力冲洗什么,忽然,我想到掩盖什么 ...... 真是莫名其妙,是我晒晕了吧。
这次里面的声音更加复杂,夹杂着桌腿拖过地板的刺耳摩擦声,以及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细碎回响,清脆又克制,一下一下,敲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她大概……在打扫房间吧?
我低头解锁手机屏幕,又锁上,再解锁——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水声却始终没停,像一场不肯结束的雨。
我真想敲门,可又怕显得急躁、轻浮,毁了那点刚冒头的好感。只能不停的滑动短视频,却一眼也没看,只是滑动。
忽然,屋里飘出一段钢琴纯音乐——轻柔、干净,是那种常被用作咖啡馆背景的曲子。音量不大,却像一层薄纱,把所有内部的动静都裹住了,再也听不真切。
我站在门口,周围暗暗的,只有我一个人,忽然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
她是不是在耍我?
她根本就不想加微信,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 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早点走吧,人家睡觉去了,你不成了小丑了?
而且你之前盯着人家的乳沟看,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你眼里满是“操”吗?
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她是在用体面的方式拒绝了我,我应该懂。我又像往常一样退缩了,转身往电梯走,脚步轻轻的怕她听见。
不知怎的,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她的乳沟,大腿,红项圈 ...... 心里另一个声音在心里炸开:“你怕什么!大不了就加个微信,看看她朋友圈的美照也行呀”。
是啊!大不了看看美照 ...... 自慰也行呀!
门忽然开了,我赶忙抬头。
门完完全全地敞开了。她站在光里,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紧绷的弦、是藏在壳里的软体动物,此刻的她,却像……像是饿极的人终于吃上了一顿热饭——松弛,满足,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慵懒的余韵。连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也变得柔软而放空。
她扎了个慵懒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还带着潮气。身上仍是那件白 T 恤,只是多了些水渍,布料微微贴在皮肤上,泛着一点黏腻的光泽——连嘴角也沾着一点,像是刚喝过什么,又忘了擦。
红色项圈不见了。下身换了一条蓝色紧身牛仔裤,绷得恰到好处,勾勒出饱满的臀线,像被阳光晒熟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腰下。
她很自然递过来微信好友二维码,我扫码添加,她立马就同意了。这一切出乎我意料的顺利,以至于我怀疑她为什么“同意”。
我抬头看她,想说点什么体面的话,可喉咙干得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目光不受控地滑到她的唇上。下唇饱满湿润,像刚刚洗过的车厘子,汁水欲滴。我喉结一滚,嘴里竟真的泛起一丝甜味。
“我叫米姣。”她说完,双手轻轻环抱在胸口下方,手肘微收,肩胛骨向内一拢——那道沟壑便更深了,像月光劈开的山谷,静谧又诱人。
我慌得立刻低头,视线仓皇逃窜,落在她脚上:一双透明高跟凉鞋,脚趾涂着深蓝色甲油,在光线下泛着珠光。
“你……你好,我……我叫王林。”我掐着手背,试图用痛感压住颤抖,可声音还是结巴得像个第一次告白的高中生。
她却笑了,眼角弯起一点狡黠:“我给你倒杯水吧,请进来”,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往屋里走。
我愣了一秒,迅速回头扫了眼空荡的楼道——没人。这才快步跟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空调冷气扑面而来,仿佛一脚踏进了冰箱的冷藏室。可我的头却在冒热气,血液在耳膜里轰鸣,脑子又烫又乱——
仿佛这扇门一关,整个世界都被挡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