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安朵……不做……也可以……安朵你,身体比较弱……”
欧斯卡轻轻拉住黑发丽人的指尖,安朵涅特这些年来主要是作为参谋人员活动,并不像欧斯卡和罗丝那么矫健,在被弄到强烈绝顶之后,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的欧斯卡,伸出指尖轻轻拉住了与两位丽人一样,钻进了马肚子下的温婉美人。
——唉,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永远也不让人省心。撩起自己的欲望之后又用这种办法阻止自己,简直就像是小恶魔。
可偏偏睡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又真的像两个天使……
安朵涅特温柔地挣脱了欧斯卡的指尖,手指轻轻撩过罗丝汗湿的秀发,将遮掩住眼睛的发丝撩到耳后,在她娇嫩的耳垂上轻轻一吻,然后再让下巴探过罗丝的肩头,轻啄欧斯卡微微汗湿的发丝。
“抱歉,不可以……因为真不巧,亲爱的罗尚博女士,我也是和您两位一样淫荡,下流的婊子呢。”
然后,那温婉的声音便被激烈的喘息与悲鸣所取代,声线高扬,与少妇们暧昧的淫语和交吻声,粗壮的马茎搅拌小穴的水声一起,混杂成一曲淫媚入骨的交响乐。
“早安。安朵她几分钟前被贝尔蒂埃元帅的传令兵叫走了,我吃完早餐再回去整队。”
欧斯卡是被奶酪和面包的香味弄醒的,德累斯顿这里越发缺少粮食,恐怕没法坚守太久了。不过,至少现在,高级军官还是有特权的。
对面的罗丝将被井水清洗过,仍旧有些润湿的金色头发盘在头顶,已经穿好了那一身高贵又不失优雅的骑炮兵军官制服,小口而迅速地啃咬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就像是昨夜的疯狂从未发生过那样,她的声音还是像过去那样平静。
“谢谢,罗丝……”
欧斯卡用毯子裹住自己的裸体,从床上跪坐起身,下身还是黏糊糊的,昨天晚上弄到太累,相互搀扶着软在床上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没事。之后,在莱比锡再见。”
金发丽人的回答简短而干练,作为高阶军官的她们不能像昨夜那样尽情表达自己的感情,而随着朝阳升起,眼前的丽人无疑是作为军官的博蒙特女爵,而不是昨夜与她交缠着呻吟不已的罗丝。
“嗯。罗丝,再过来一下……”
双手握着餐巾轻轻擦擦嘴唇,最后将那件带有勋章与穗带的风衣套在身上,那勋章来自于奥尔施塔特的荣誉,在敌人的屡次冲锋下,罗丝指挥的骑炮兵处在极为靠近战线前端的位置,但临危不乱的丽人最后让弹片打中了不伦瑞克公爵的双眼,立刻让这位指挥官昏迷并死去,尽管骑炮兵牺牲了许多人,但她却奇迹般的没受一点伤。
还记得传令兵刚来时,陛下一直在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达武把一个敌人看成两个了”之类的话。欧斯卡在柏林的凯旋式时偷偷将陛下当时的反应告诉自己身畔的两位丽人,那时,一向面无表情的罗丝拼命不让嘴角勾起来的样子显得那么可爱,而一旁的安朵涅特已经笑到用手套捂住了嘴。
像这样能够回忆的事实在太多,虽然叫住了起身的丽人,欧斯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某种不可思议的情绪在胸中涌动着,她用双手与罗丝已经重新戴上手套的指尖交叠在一起,吻了吻过分亲密的友人那柔软的脸颊。
“去莱比锡的那条路已经很不安全了……千万小心。”
“嗯。你也小心。”
平静的回应之后,罗丝也轻吻了下她,蜻蜓点水般的触感消逝,金发的丽人随之转身离开,风衣下摆消失在门外的瞬间,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接近于痛苦的思绪。
……她不会再见到罗丝了。
【1813.10.16,莱比锡】
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染上了硝烟与火的颜色,这硝烟与火的颜色之中不时多出实心弹掠过长空拉出的白线。
欧斯卡已经经历过足够多,曾在戈壁沙漠之中冷静地迎击过马穆鲁克,亦曾随着陛下看着奥斯特里茨的太阳升起;但即便是那令人畏怖,仿佛神话中的火狱降临于现界的博罗季诺,也许也还不能与此刻的争战相较。
“告诉皇帝陛下——我派不出支援!我没有可以用来支援陛下的任何力量,你看看——”
欧斯卡以惊人的敏捷按住面前的元帅的肩膀,一发十二磅炮弹从相当刁钻的角度打穿窗户,以不可思议的运气掠过她和元帅所在的建筑再从另一侧射出。当马尔蒙元帅和她一起将房梁上掉下的灰尘拍下,爬起身时,房间里已多了一个死者——皇帝陛下的传令兵,他的上下半身分离,屁股挂在房间的另一端,欧斯卡安慰自己至少他死的并不十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