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一言不发地听着那些话。
他们每个都被标上了价格。参观会是为了买卖他们——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心情。那些孩子自身的价值,人类的价值就是这样的吗?
(但是――――)
麟也是有标价的。
拥有皇帝的血统的标价。正因如此,生命受到威胁的事情也发生过很多次。
他们和自己有什么不同——彼此肩负着出生的瞬间决定的命运——。
麟把手伸向了——那个玻璃笼子。
那里有两个金发少年。一个人在后面扎了辫子,刘海在中间分开。从那里窥视——金色的瞳孔让人很在意。像是野兽之眼,却隐含着强大的理性光芒,让人印象深刻。那个男孩的身边有一个男孩。给人的印象也是如出一辙——两人看起来是兄弟。那个男孩也有着金发和金眼。
麟向那边的少年们伸出了手。手指碰到了玻璃。
就这样把手指放在玻璃上,看着少年。两人似乎在看一本书,小声交谈着——那是给炼金术师看的书吗?
他隔着玻璃,离得只有几厘米——。麟把手伸向那个身影。摩擦着玻璃——那边看不见的。看不见。但是......。
那个少年突然看向了这边。
对上了视线。
“......啊”
不,不可能的,他看不见。
即便如此,少年还是伸出了手。然后把手伸向麟的手放在的那片玻璃上――。
两只手,隔着玻璃重叠了。
“!”
麟吓了一跳,把手从那里拿开了。
那个热度,好像真的重合了一样。那一刻,有像电流一样的东西穿过了全身。
麟的样子被注视着,大人们都在笑。
――是想说自己没在看吧
――虽说是优秀的皇子,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只是巧合,别在意。
面对大人们无心的交谈,麟回以惇惧的亲切笑容。
“我知道的。”
回过头来,刚刚那两个人已经沉浸在书中了——刚才真的是偶然的巧合。
视察的七天转瞬即逝——然后离开了这个设施。
很久之后,麟才知道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的名字是爱德华?埃尔里克。
“哎,原来如此啊”
很突然。爱德华那样回话,麟惊讶地抬起头来。明明刚才还是敬语呢?
“啊————。”
爱德华尴尬地咳了两声。
“嗯,原来如此啊。在那个设施里的时候——谢谢。没想到能见到在那边认识自己的人,所以有点尴尬”
爱德华的态度开始变成一开始那样,麟也忘记了那件事,决定继续说下去。
“啊,所以之后,接受了炼金术的遗忘手术。为了忘记参观的细节”
“............”
爱德华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其他多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所以被皇帝问到的时候会想不起来。但这件事刚才突然想起来了。那肯定是因为见到了爱德华,然后偷听了刚才的话吧。遗忘术……简直是可怕的离谱的技术。
“遗忘的施术……那是邪法啊。在我国也只有上层有知道它存在的人。”
“原来如此啊……邪法啊——顺便一提,那个,也是邪法吧?”
说着,麟指着爱德华的项圈。爱德华苦笑着。是的,只要有这个,炼金术师就不能自由,不得不听所有者的话。
多少听说过效果。不管什么情况下,主人只要用钥匙就不用多问就能让对方晕倒什么的——麟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必要使用。
这两个邪法,无视人权,对人身产生巨大影响——作为邪法,由阿梅斯特里斯管理。爱德华解释道。
“………如果也能忘记那件事,那就太好了”
“我会的,也是为了和你们国家的关系——”
麟叹了口气。
亚梅斯特里斯想要利用这种邪法,万一刺激了外国的话,瞬间就会受到国际批评吧。他们还不想过那么危险的桥。
就这样,饭后茶被端上了。
“――麟皇子。”
爱德华一边接过茶杯,一边向品尝茶味的麟搭话。
“顺便一提,那个邪法对我和弟弟不起作用哦。”
“哎......”
麟很惊讶——也有没有效果的情况吗?不愧是炼金术师,他果然是特别的存在吧。
“所以,我什么都记得”
锐利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向了凛————。嘴角在上扬,眼睛却没有笑意。
“我记得哦”
为什么现在提起那个?――不对,被提起了什么?什么意思?
麟从那锐利的目光中移不开视线。
分析那之中无法估量的情绪,当下的麟是做不到的。
谈话就在那个部分结束了,麟把爱德华送回到房间。自己拿着他的项圈钥匙,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送达后,把爱德华留在房间里,从外面上锁上——麟注意到了从走廊对面走来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