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族的梅。
她在走廊上认出了麟,她背靠着墙低着头,好像让出了方向一样。在旁边,她随行的次女也同样低下了头。两侧细细地绑着的六条辫子垂在下面。梅穿着和麟一样的金线衣服。
――张族的梅。虽然她也是有皇帝血统的人,但张族是少数部落,比姚族要下等。
麟若无其事地像往常一样想过去,但梅却锐利地用眼睛追寻着脚印。
本该就这样离开的麟,突然回过头来。
“张梅”
“…是”
梅低着头回应。
“――为什么特意来到姚的管理层?你也找爱德华?埃尔里克有事吗?”
“是的。是关于炼丹术的事情,”
“可我听说炼金术和炼丹术是不同的东西?”
问答平淡地继续。
“不同的东西,正因为如此………能保证他绝对安全,请允许我来让他看看吧”
然后又进行两三次交流。大概说要施展让爱德华无法离开那个房间的术法。
那是被希望实现的。刚刚并不是没有发出把他关进监狱的声音。只是从外面上锁,对于胆小的他们来说是不会放心的吧。项圈的事情没有向很多人公开。围绕这把钥匙又产生了不必要的争吵。只有麟、皇帝和爱德华自己知道那个邪法。
“――那么,张族的梅,恭敬地请求您了”
“知道了”
梅低着头回答。
麟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梅抬起了头。
少女用坚定的眼神敲开爱德华房间的门――。解开锁,推开门——从涂满朱红色的门和门之间闪现的金色头发,还有那双金色的锐利的大眼睛——。又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钢制项圈。和他对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面。
(好吧,有点,比想象中,更那个――)
真是太小个子了。梅小心翼翼的想。
两个小脑袋互相点头。
把随行的侍女留在走廊上,梅进了房间。
......――那个,对我和弟弟没有效果。”
一个无所事事的夜晚。突然,从嘴里不知不觉说出来的是刚才的对话中的一节。
“什么都记得......吗。”
睡不着――。麟就穿着白天的服装,疲惫地把自己放倒在床上。就这样普通的闭上眼睛的话,平时应该能睡着的——但过一会儿眼睛马上不自主的睁开了。寒冷的夜气,耀眼的月光,不知为何比平时更深入麟的意识。
有什么在意的呢?
“麟皇子”
都是听腻了的称呼,有那么吸引人吗?
(爱德华)
他不会有事的。那个房间被严密地锁上了,而且梅还设置了结界。那种冷静的样子,也没有想逃跑什么的阴谋。
(还有————)
麟想到了手中的钥匙。
有了这个,爱德华的生杀与夺就都掌握在麟的手中。
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能听从自己的命令。
禁锢着拥有一个大队左右的战斗力的“武器”。
瞬间就能埋葬无数人的“国家炼金术师”。
可是——在他面前,麟完全没有那种实感。也没觉得可怕。明明连皇帝都害怕亲自见他。
他真的,很显眼。
新国没有的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瞳孔,还有裸露的单臂和双脚——银色的右臂和左脚。
所以即使是这边的同伴也在走廊上走着,擦肩而过的人会不由自主地缩回身体,或者改道。麟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孩子。
(并不是不害怕——)
麟苦笑了一下,明明他就像是那种刚才还温柔笑着的人会突然露出利刃——非常危险,但是爱德华对麟来说是完全无害的。
反之,也因为是爱德华,麟甚至感觉受到了保护。
(―――――光在想爱德华?埃尔里克的事啊)
那是因为今天第一次见面,所以很正常吧——麟正想找借口,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
(不对)
在找借口呢。
因为在他那里比较安全。从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感觉到某种视线——虽然没有,但总觉得像是虫子在吵闹——虽然。但是,有他在身边肯定自己会更好。
而且,那里还设置了梅的结界,想想看不都觉得很安全吗。
而且晚餐的时候我们很开心。
嘛,借口的话,多少都可以编出来。
一边想着那些个借口一边整理好衣服,解开房间的锁,拿起灯笼离开了房间。
直奔爱德华所在的房间。
回过神来,已经敲了几下门。
――――为什么。
我已经来这里了吗?
麟好像迷失在短途记忆中了。
回过神来已经在门前了。又敲了几次,但没有回应,麟想到明天繁忙的公务,稍微清醒后准备回去自己房间的时候,门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