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戒尺来”
林叔言简意赅,仅淡然一语。女孩闻言不敢稍有怠慢,旋即便转身,暗自轻叹一声,快步将戒尺取来,双手呈上恭恭敬敬交给眼前的男人。
林叔接过戒尺,随意挥动间,便能听到破风脆响,只见那尺身乃紫竹雕琢,较之青竹多了几分厚重,与韧性,非寻常之物所能及,尺身上涂抹了蜡油,经年累月的使用,令其包浆油脂淡黄发亮,着手处缠着精细布料,以作防滑之用,尺身长一尺有余,延展之度,宛若女孩小臂至指尖。
“抬手,若是躲了,便要加罚,先罚你二十下,略施薄惩,以儆效尤,稍后看你表现,再定后罚。”
荧儿轻轻点头,心中不安地轻咽唾沫,随即便将袖尾系在臂弯,露出一对白皙素手,一双小手合拢,掌心冲上后便屈膝缓缓下跪,她将双手轻轻举至额前,小脸低垂,眸光隐于眼帘之下。
“自行计数,若有遗忘,则那一尺便作罢。”
林叔说完后,便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扬起手臂,挥动竹尺,风流夹杂戒尺瞬时落下,破风声骤然响起,荧儿只觉掌心瞬时冰凉,顿感麻木,“啪!”白皙软肉吸收了竹尺地冲击,轻颤一下随即弹起,皮肉相击之声这才响起,麻意瞬逝,随即而来的是炙热的锐痛,荧儿身形不由一震,几欲失稳。
“呃...嗯...一...”
林叔并不做停留,待荧儿颤抖开口,数至“一”字还未落音,戒尺已再度高扬,旋即猛然挥下。女童掌心,本是粉嫩白皙,如今两道红痕交叉相叠,与初时那一下相较,此番痛楚更添几分难耐。前番锐痛尚在心间徘徊未散,新的痛楚便接踵而至,层层叠加,每一次都较前次更为锥心刺骨。
“呃...二!”
林叔落尺极快,犹如疾风骤雨,荧儿心知,若“二”字稍缓,第三击恐已加身。果然,她报数之音尚在空中回荡,戒尺便已携风雷之势,狠狠打在掌心那柔嫩的肌肤上。荧儿“三”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第四击已至,痛楚连连,几欲夺去她所有言语。面对即将落下的第五尺,荧儿情急之下,终于喊出了“三!”一双小手托于额前,已是颤抖不止,几度想要收回躲闪,但心里却又不敢,只能咬紧牙关,低头垂眸,眼眶中泪水打转,苦苦坚持。
林叔却毫无怜惜之意,手中戒尺并不停息,似是要一气打完,荧儿虽拼力忍受,然终有极限,其报数之声也因不断啜泣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显是痛苦难当。观其一对小手,昔日白皙软嫩,如今已遍布赤红,麻木之感与锐痛并存,犹如烈火焚心,苦不堪言,终于再无力支撑,姿势垮了下去,小手也连忙收回紧护胸前,踉跄跪在地上,哭声如泣如诉,响彻室内。并非荧儿身子娇惯受不得打,以前自己也因为功课,调皮,被爹爹请来的先生打过手心,然而与林叔此番施加于己的力度相较,往昔所受,实乃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目睹荧儿痛哭不止,且伴有连连干咳,林叔终是心生恻隐,起身至旁,为她斟满一杯清水。荧儿泪眼婆娑,喘息未定,接过水杯,勉强饮下几口,随后又静坐了许久,情绪方渐趋平稳。她轻轻地将一对小手合十,宛如承托清泉,轻贴于脸颊之上,小嘴对准掌心那红肿之处,不断地吹送着凉气,借此微微缓解痛苦。
“刚才数到多少”
少女正暗自以气吹拂,借以缓掌中剧痛,不料林叔却突然开口问道。荧儿心下一凛,恍然省悟,此番责罚尚未了结,自己先前的逃逸,怕是惹得林叔更生气了,遂更添惶恐,她低垂螓首,不敢抬头去看,只能低声回道。
“先前已打到十五下,但林叔打的快,我报的却慢,应该已经远超二十了.......”
荧儿回了话后又连忙辩解了几句,希望能为自己开脱开脱。然而林叔并未多加理会她后续的辩解,只是淡然自若,继续说道。
“既然你躲了,坏了规矩,那便须得从头再来。”
荧儿闻言,眼眶中方才稍歇的泪珠,复又蠢蠢欲动,水汽蒙蒙。她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也知木已成舟,林叔已经扬起了手中戒尺,女孩知道自己再无回旋余地,只能无奈的垂下双眸,深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重新将一双通红小手平平展开托于额前,等待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