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能这样吗?老先生,以我的身份,只怕是不能跑,也跑不了……”
“若走不掉,或可选择‘避’,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无论撞见什么问题,只管挂免战牌出来,但这法子只是权宜之计,恐难持久。”
“唉,就算是权宜之计,只怕是也难采用……”叶倾风苦恼地揪着头发,“老先生,除了逃避,便没别的法子了么?”
老者静静地看向他,摇了摇头,独眼中的那一抹黑迸射出红芒,不知何时竟已变为竖瞳,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吓!”叶倾风不由得连退数步,贴身警卫冯山甲忙扶住他,再定睛时,一切如常,老者收起卦签,瞧着他的依旧是人类瞳孔。
“阁下为何作此异动,不要紧吧?”
“哦,没事……我大概眼花了,最近心慌的很,难免有这毛病。”叶倾风掏出手帕擦拭额汗,“不管怎么说,总之多谢老先生,我该付多少钱?”
“不说过了嘛,卦都是免费算,运数无价,您赌棋才要押金。”老者摆摆手,“还请阁下最近多加小心,若遇疑难,万不可久悬不决,拖泥带水,要尽量避免与人冲突,与事纠缠。”
“好的,再次感谢您指点。至于这棋……这不是标准的‘大征西’么?好像子力位置都一模一样。”叶倾风道,“老先生您真够实诚的,完全不作改动,要是有人对照网上搜出来的正解跟您赌,您就赚不到钱啦。”
“纵使改了子力,人家不照样摆出来让软件破解嘛,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和棋我也不亏钱,不亏就是赚。”老者笑道,“阁下还要赶着与他人相会吧?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啊?!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我从没提过……”
“当然是瞧出来的,老朽这眼睛,乃是天然的龟镜,仰观象于玄表,俯察式于群形。”老者拿过蒲扇,悠然挥摆,“可惜就剩下一只,不能如从前那般精微了。”
“先生真是隐世高人,晚辈拜服。”叶倾风向老者行了一礼,“那,晚辈就先走一步,先生方才的教诲,我会谨记在心的。”
卜得凶卦的酒店经理匆匆来到601房前,对跟在一旁的冯山甲道:“小冯,你也别一直站在这外边,旁人看着也怪,你就在走廊各处转转,有什么不对劲了再通知我,特别是你嫂子……”
“我懂,叶哥,你放心。我给你看着。”冯山甲接道,“我这就从手机上把酒店正门的监控调出来。”
叶倾风点点头,按响门铃。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眉毛都快皱成团了。”花怜打开门,没好气道,“我还没顾上愁呢,你倒先愁上了?”
“这不是没几天就要总店开业四十周年庆典彩排了嘛,要操心的地方多了些。”叶倾风不由分说将花怜抱住,便向卧室里挪,“怜儿,这乳胶军服穿在你身上,果然美不可言,好像一块黑玉……”
“等一下,你……你先松手……”花怜一把将他推开,反手关上门,“先把该说的说清楚,不然我可没心情。”
“好好好,说清楚说清楚,你愁的啥呀?谁还敢让你愁?”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花怜冷声道,“好好管管你家叶夫人吧,不然,你的怜儿迟早要被那老贱人弄死不可。”
“哦,是……是这事啊,她找人给你下毒是不是?我知道,我刚知道,边总跟我说了……”叶倾风尴尬道,“她这样确实太过分了,这不是谋杀吗?你放心,我,我回去好好劝劝她……”
“劝劝?!我差点让人毒死,你劝劝就交代了?!我就这么不值钱吗?”花怜怒道,“叶倾风,你是不是拿我当你的情趣娃娃,泄火用的工具?坏了正好再换一个?”
“真不是,怜儿,你别生气,我发誓我从没这么想过,咱俩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你难道觉不出我是真疼你、喜欢你吗?”叶倾风急道,“我只是……我真不敢得罪她呀,家里啥事儿都得她做主,我对她现在的感情只有畏惧,还有点恨。更别提这么多年她都没给我生过一个孩子……要不是、要不是她爹,老子早就和那母夜叉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