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是在想……”
“没人上发条不会说话了是吧？用不用我叫他们抽你俩耳光？”
“不……不用，我是在想，咱们的婚姻，难道……难道就一点挽回、挽回的余地都、都没有了吗？”叶倾风无比艰难地重新组织语言，“胜男，我内心真的是……是放不下你的，我知道我犯了错，你惩罚……惩罚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我只求、只求一个改过自新……改过……”
“是么，此话当真？怎么听上去那么勉强呢？”牧胜男环抱双臂，眯起眼睛，“叶倾风，你知道我的为人。你已经背叛了我一次，再敢骗我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真的，我……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怕你抛弃我。我其实不怕你杀了我，那是我活该，但我真的怕你抛弃我，胜男。”叶倾风败退到自己熟悉的处境中，说话便流利起来，“我今天鼓起勇气来谈这件事，就是在坦白错误的同时，能求得一个机会，重新做人的机会。我永远忘不掉当年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咱爸待我的好，虽然现在见上他一面都很难……”
“哟，这时候记起我爸来了？想起来他这些年从市委书记一路升到国委，带给你的好处了？跟他女儿沾点儿亲，到底比跟在外面的野三八骚狐狸乱搞有保障，是不是？”
“胜男，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想那么俗，我对咱爸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以前和我聊天下棋，谈古论今，那是段多美好的时光……”
“行了行了，不就是死乞白赖想让我翻篇儿吗？”牧胜男示意手下放开丈夫，让他得以站起，“实话实说，我爸一直挺欣赏你的，我也……我也不愿意就这么做绝，我可以不计前嫌，戴一回绿帽子，吃一回黄连。但是，你要先给我两个明确的承诺，倘若再敢违反，休怪我无情！”
“夫人放心，我一定遵守，百死不悔，请……请夫人示下。”
“好，第一件事，你去告诉那个勾引你的骚狐狸，叫她从猎崖辞职，赶快滚，滚的越远越好！”牧胜男恶狠狠地盯着叶倾风，“我只给两天时间，两天过后她还不滚，那就只有死！上回算她走运没毒死她，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这……好，我、我去办，我明天一定如实转告她。”
“真办假办？”
“真办，真……真办！”
“好，我等着看。”牧胜男匀了匀气，来回踱步片刻，接着道：“第二件，从下个月开始，你只要离开家门，每次回来以后必须给我写报告，告诉我时间地点以及你在做什么，还要录一段实地视频作为证据，明白么？我到时候会派人跟着你，还会随时打视频电话突击检查，别想耍花样！”
“好……好，没问题，一定照做。胜男，我犯这么大的错，你免了我的死罪不说，还没怎么让我受活罪，真的感谢你，我以后一定将这段错误铭刻进骨髓中，再也不会犯了……”叶倾风走到妻子身旁，捧起她的素手亲吻。
“行了行了，肉麻唧唧的。刚才他俩没弄疼你吧？”牧胜男抽开手，“既然都说开了，你去给咱爸回一电话吧，他操心这事呢，开完会到现在还没休息。”
“没有，啥事没有。我弱是弱了点，倒也没那么夸张。”叶倾风着急忙慌地取出手机，“让咱爸受累，罪过，真是罪过。我这就打。”
6.
庆典彩排前一天下午。
“你说什么？你……你要赶我走？”
“怜儿，你别误会，我这只是转达她的意思，跟我的本意完全是两回事。而且我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
“机会什么？偷偷摸摸和我远走高飞的机会？你不是要光明正大跟她离婚么？”
“不是……这，我还没顾上说呢，我就想直接跟你回去不也一样嘛，管她干嘛……”
“叶倾风，你前两天跟我说得好好的，又变卦了是吧？你不跟她正式离婚就带我走，那我问你，我算什么？”
“这……哎呀，你听我解释……我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