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视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紧接着,是脚步声。不紧不慢,向着……客房的方向走来!
来了!她终究还是来了!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我淹没!我下意识地想要躲藏,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除了那张光秃秃的床板和那个积满灰尘的衣柜,根本无处可藏!
我只能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蜷缩在地板上,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被缓缓地转动。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她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鹅黄色的连衣裙,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三明治,一杯看起来像是橙汁的饮料,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这是……
“午饭。”她言简意赅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吃完,碗放门口。”
说完,她没有走进来,也没有等我回答,只是将托盘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砰。”
门再次被关上了。
我愣愣地看着门口地板上那个托盘,看着上面那份……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午餐,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午饭?她……她竟然给我送来了午饭?而且……看起来……比早上那碗冷麦片要“丰盛”得多?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断头饭?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行为逻辑。她的喜怒无常,她的反复无常,她的……难以捉摸,让我感到一种比纯粹的恐惧更加深沉的……无力感。
我感觉自己就像她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她想让我哭,我就只能哭;她想让我笑(虽然我从未笑过),我就必须笑;她想让我恐惧,我就必须恐惧;而现在……她似乎又想让我……感到一丝“温暖”?或者……至少是……填饱肚子?
饥饿感再次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看着托盘上那个散发着面包和蔬菜清香的三明治,看着那杯颜色诱人的橙汁,看着那些新鲜的水果……我的唾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胃部的绞痛也变得更加剧烈。
吃?还是不吃?
吃了,会不会……又中了她的什么圈套?
不吃,会不会……再次激怒她?
我犹豫着,挣扎着。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以及……对她那难以预测的怒火的恐惧,还是压倒了一切。
我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受惊的小动物,一点点地挪到门口,拿起托盘,然后迅速缩回到房间的角落里。
我狼吞虎咽地将那个简单的三明治塞进嘴里。面包有些干硬,里面的生菜叶子也有些蔫了,但对于已经饿了将近一整天的我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我几口就将三明治吞了下去,甚至没尝出里面到底夹了些什么。
然后是橙汁。冰凉的、带着酸甜味道的液体滑过我干渴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舒爽感。
最后是水果。几块切好的苹果和香蕉,虽然不多,但也算是补充了一些维生素。
吃完这一切,胃里的绞痛感终于缓解了一些,喉咙的干渴感也消失了。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气。
但是……内心的空虚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因为这顿突如其来的“午餐”,而变得更加……沉重和不安。
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内心的空虚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
反而……因为这顿突如其来的“午餐”,而变得更加……沉重和不安。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个幽灵,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蜷缩在客房角落的地板上,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警惕地竖着耳朵,捕捉着房间外面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胃里的绞痛感虽然缓解了,但那种被投喂后的、如同对待宠物般的屈辱感,却像一根细密的针,不断地刺痛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那碗冷麦片和这份“正常”的三明治,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她高高在上的施舍,都是她掌控我、玩弄我的一种方式。
而那句“对不起”……更是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让我感到无边的困惑和……一种更加深沉的恐惧。一个喜怒无常、心思难测的掌控者,远比一个纯粹的、残忍的恶魔更加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她的“仁慈”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加致命的陷阱。
我像一个惊弓之鸟,在这个冰冷的“狗窝”里度秒如年。
按照她的命令,我将吃完的托盘和碗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客房门口的地板上。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甚至在放下托盘后,还像做贼一样,迅速缩回了房间,关上了门,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