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极度的紧张、焦虑和胡思乱想中,缓慢地流逝着。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电视的声音,没有音乐的声音,甚至连她走动的声音都很少听到。她似乎……就待在她的卧室里?或者……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或者玩手机?
我不知道。这种未知让我感到更加不安。我宁愿听到一些声音,哪怕是她看动画片的笑声,至少……能让我稍微判断一下她的状态和位置。而现在这种死寂,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得我喘不过气。
身体的酸痛感依旧存在,但比起内心的煎熬,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麻木僵硬的手指和四肢,试图缓解那种血液不流通带来的胀痛感。
我不敢躺回那张冰冷坚硬的床板,总觉得地板更能给我带来一丝……(虽然是虚假的)安全感?或者说,是让我时刻保持着警惕?
我就这样,蜷缩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一块望夫石般,警惕地“注视”着那扇没有锁的房门,等待着……不知道会何时降临的、新的“审判”。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房间里投下的光影也逐渐拉长、变得昏黄。
傍晚时分,外面终于再次传来了动静。
是……脚步声。很轻,不紧不慢,似乎……是从她的卧室里走出来?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来了吗?终于……要来了吗?
脚步声在客厅里徘徊了一会儿,然后……停在了客房门口。
我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几秒钟后,“笃笃笃”——响起了敲门声。
敲门声?!
我愣住了!她……她竟然……敲门?!
这……这简直比她说“对不起”还要让我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不是一直都直接推门而入吗?不是一直都把我当成可以随意闯入领地的玩物吗?为什么……这一次……她竟然会敲门?!
这又是她新的花招吗?还是……她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她这反常的举动。
“喂,”门外传来了她那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出来。”
出来?
我犹豫着。出去?还是不出去?
出去了,会面对什么?
不出去,她会不会……直接破门而入?然后……
“听见没有?”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快点!”
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困惑。我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和小腿再次传来一阵剧痛。我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颤抖着伸出手,转动了门把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她就站在门外。
依旧是那身鹅黄色的连衣裙,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拿。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我是否还“完整”?
然后,她淡淡地说道:“晚饭。”
又是晚饭?
我下意识地看向客厅的餐桌。桌子上空空如也。
“跟我来。”她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向厨房走去。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一步一步地跟在她身后。内心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晚饭”?是像早上那样的冷麦片?还是像中午那样的三明治?或者……是别的什么……我无法想象的东西?
走进厨房,我惊讶地发现……灶台上竟然放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刚刚炒好的菜?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旁边还放着一个电饭锅,里面……似乎是热气腾腾的米饭?
这……这是……
“愣着干什么?”她瞥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把饭菜端出去。”
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她竟然……做了……一顿真正的、热气腾腾的晚饭?!有菜有肉还有米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她真的……转性了?
或者……这根本就是……最后的晚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她真的……转性了?
或者……这根本就是……最后的晚餐?!
我的大脑如同被投入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各种混乱的、矛盾的、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的念头在里面疯狂地搅动着,几乎要将我彻底撕裂!
我僵硬地站在厨房门口,像一个被雷劈傻了的木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那个前一刻还在用最残忍、最变态的方式折磨我、视我为玩偶和废物的恶魔,此刻竟然……像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贤惠的女主人一样,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等着我去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