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绿色的粘稠物质溅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这就是…你当日…擅自播下…的种…」
她对化成分娩椅的儿子嘶声道。
……
胎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怒火,突然在她体内剧烈扭动起来。羊水晃动的咕噜声透过肚皮清晰可闻,那条与长子相连的脐带被扯得忽松忽紧。
「别玩你兄长的脐带!」
夙瑶拍打着自己震颤的肚皮呵斥道。但次子显然继承了母亲的叛逆脾性,反而变本加厉地蹬起腿来。
……
夙瑶仰头盯着屋梁喘息,睫毛上凝结的汗珠随着颤抖簌簌坠落。她能感觉到次子正在她体内翻腾——这小混蛋居然用脚丫勾住了兄长遗留的脐带玩耍!每一次踢蹬都牵扯到她脆弱的宫颈黏膜,引发阵阵刀割般的锐痛。更荒唐的是胎儿肥厚的大腿正不断摩擦她的敏感的耻骨内壁,像是要把母亲的骨骼当成磨牙棒。
当次子的下肢完全滑出体外时,场面变得愈发诡异。两条藕节似的胖腿悬在母亲胯间晃荡,足底还沾着子宫里的胎脂与血丝。胎儿似乎对突然获得的自由异常兴奋,竟开始交替蹬踏空气。这个动作牵动得夙瑶外翻的产门跟着抽搐起来——就像有顽童在不断拉扯她的内脏。
「逆…子…」
夙瑶从齿缝里挤出这个词时脸色煞白。最危险的时刻到了——胎儿膨大的头颅还卡在她盆腔深处。汗水顺着她绷紧的下颌滴落在那具悬垂的小身体上,此刻这具躯体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调。
「草,这胎…让…我…不得不…逆产…的…逆子!」
……
婴儿的下半身完全娩出后像个肉葫芦般倒挂着,肥嘟嘟的小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头颅仍固执地留在母体深处,那条连接双胞胎的青紫色脐带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当逆产的剧痛达到顶峰时,夙瑶眼前炸开一片血红.她能感觉到孩子的颅骨正在自己盆腔里旋转,坚硬的顶骨像钻头般碾过脊椎末端的敏感神经,濒临崩溃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推拒这个入侵者,但女帝强横的意志硬是压制住了肌肉的反抗.
季儿化作的分娩椅突然伸出木质手臂想帮忙拖拽。
「滚开!」
夙瑶从齿缝间挤出拒绝,女帝的骄傲让她宁可咬碎银牙也不愿示弱。
「娘,自己能生…」
话音未落便被新一轮阵痛截断。她的指甲深深抠进自己大腿内侧嫩肉里抓出血痕——比起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反倒成了种解脱。
……
烛芯突然爆开一朵灯花,胎儿蜷缩的上半身开始随着宫缩旋转。
季儿幻化的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扶手表面浮现出木质纹理扭曲成的人脸轮廓——那是少年心疼到极致的具象化表现。他看见母亲双腿间卡着的胎臀和胎腿正在随宫缩规律性鼓动,每次收缩都会挤出更多浑浊的羊水。
夙瑶突然弓起身子如同拉满的反曲弓。十指抓住自己剧烈起伏的孕腹向下按压的动作近乎自虐。她能感觉到次子的脊柱正以可怕的角度弯曲着通过产道转弯处,胎儿背部每寸肌肤擦过敏感黏膜带来的灼烧感令她脚趾痉挛着蜷缩又张开。
先是浮现肋骨的腰侧,接着是鼓胀如蛙腹的小肚子,最后是挂着脐带残端的肚脐——那个被羊水泡得发白的脐窝里,还缠着几缕来自兄长的绒毛。
……
当胎儿的髋骨终于滑过耻骨弓时,一阵前所未有的撕裂感让夙瑶眼前发黑。垂落的脐带突然绷直——次子顽皮的小手竟抓住了兄长的脐带玩耍。这个危险动作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子宫剧烈抽搐起来。
「臭崽子……」
冷汗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滴落在高耸的乳峰上。原本嫣红的唇瓣此刻苍白如纸,唯有咬破的地方渗着猩红血珠。但女帝眼底燃烧的火光丝毫未减。
当年她能顶着箭雨冲锋陷阵如今岂会败给亲生骨肉?
烛火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借着短暂的光影变幻能看清胎儿已经娩出大半,肥厚的腰肢两侧堆积着藕节状的胎脂褶皱,脊椎沟里积攒着未擦净的血污,最要命的是那双反剪在头顶的小手——正是这淘气的姿势导致肩难产。
……
「哈啊…哈…」
夙瑶突然改变策略不再盲目用力转而深深吸气放松盆底肌群这个违背本能的决定让她浑身发抖但确实有效,胎儿被挤压变形的胸腔终于获得些许回旋空间
……
当最宽阔的肩膀终于挤过产道时,夙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她的瞳孔扩张到极致,脖颈处暴起的血管如同紫藤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