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14,扶桑国,丹波地区,第四秘密天文台——
「啊,助手小姐,您这是,咳咳……」
「利落的一击……」
「即便是肚子如此高高隆起,插入我脖颈的餐刀也是……咳咳……」
「可惜,只是动脉而已,并非气管,稍稍还是能交代些遗言……」
「保险箱的密码是您的生日,至于通往地表的出口,那么不妨试试……助手小姐破水的日子……呃……」
「又补了一刀吗,看来这些天里您一直在陪我演戏,相当大的恨意呢……」
「只是,被爆头的话,并不致命,我的那里已经没有脑组织了……」
「“缸中之脑”,“迷·戈”一族的脑科学,人类也并非没有……啊,时间不太够了,血滋得越来越快了……」
「赤羽直子,不,我的玛莉娅,余生,请作为圣母吧 。」
……
——O14.12.25,圣诞节,扶桑国,丹波,第四秘密天文台——
——赤羽直子,14岁——
自昨天中午开始,肚子里的反馈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晚间时分,看电视解闷的我,去了趟洗手间。
该死的周也,该死的永生之鸠,我不得不亲手抠破了自己那可以再生的处女膜。
终于,那被堵在处女膜之后的,半透明,且混着一些绿色的粘稠液体,得以滑落。
宛如病毒性感冒时流出的绿色鼻涕一般,浓稠,厚实。
「子宫颈粘液栓。」
我道出了它的名字,长达52周的过期妊娠,少女每日无不期盼它的出现。
可真的出现以后,紧张、彷徨、痛苦、恐惧……各种各样的情绪毫不留情地击破了赤羽直子那勉强构筑起的心理防线。
……
「妈的……」
「我…我要…当妈妈了吗?!」
「我不想生……」
「这种转基因的过期崽……」
「为什么没死在我的肚子里啊啊……」
……
在见到了自己的宫颈粘液栓之后,失魂落魄的少女宛如见鬼了一般,逃出了厕所,去寻找自己的心灵寄托。
由尸块制作而成的蜡像,自Dr.伦琴死去之后,便再也不会说话和移动,宛如回归死物。
即便是这样,赤羽直子也想要,想要再见他们一面。
……
「妈妈…救…救救我…」
强烈的情绪冲击下,赤羽直子久违的复发了人格解体,视线开始模糊。
而母亲,母亲的蜡像,微笑着,搂住了她,一手托住了她的头,一手轻抚她那硕大的孕肚。
……
……
……
「咔哒、咔哒、咔哒……」
墙壁上的挂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秒针的声音很吵,很吵,总是让我想起那段不好的时光。
那个男人,那个龙博士,带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这样的喧哗。
他总是平淡地诉说着,那些,那些我根本就听不明白的混账话啊啊啊……
惊醒。
分娩椅上,赤裸的少女猛地睁开了眼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
「为什么,为什么是在这里。」
我撇了一眼时钟,已经是上午了,记忆的最后,犯病的我倒在了蜡像妈妈的怀里。
此时此刻,我现在以正确的姿势,躺倒在预备多时的分娩椅上,身体赤裸,肚子上盖了块毛毯,双足也以正确的姿势蹬在足蹬上。
让少女最为禁忌的私处大肆暴露在空气中,极其不雅与龌龊,又极其优雅与神圣,生命降诞的伟行。
分娩室,爸爸妈妈的蜡像,曾经为我授课过的老师们的蜡像,尸块不知何时也变成蜡像的Dr.伦琴·龙……一位位蜡质人形面朝着我。
有人在微笑,做出鼓掌之姿;有人跪地祈祷,双掌合十;有人握紧拳头,为分娩椅上的少女打气……蜡质人形们在赤羽直子的分娩室内上演着无声的百态。
最初的温馨感很快便被恐惧所压制,我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一次,那一次看见蜡质父母之时的恐惧。
这些蜡质人形从龙博士手中雕琢的死物成为了陪伴着我,教导着我,会说会笑的活物,再而从活物又一次变成关节僵硬锁死的死物,以至于成了现在既非死物又好像不是活物的状态。
见那些蜡质人形依旧无声,我只得归咎于自己犯病时脑子搭错弦了,破水之际挺着大肚子,把它们搬了过来,调整姿势,以排解分娩之时无人旁观的孤独感。
……
胯间突然传来的温热感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掀开了盖在自己圆鼓鼓肚皮上的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