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现在无比后悔,无比后悔当时那么早杀了他。
如果他还在的话,他一定,一定会帮我的。
只要割开自己的肚皮,剜开子宫,便能轻而易举地拿出那个过期小鬼。
「那个混蛋......真该死……」
「这么那么短命……」
「这么就那么可恨……可恨到我没控制住……」
「杀早了啊……」
「呜……咿……」
「好难受……」
……
……
……
「胎…胎头…出…来…了…」
我感受到了胯间的反馈。
不久前我刚刚从水中爬上来,改成了蹲姿分娩,因为那水已经浑浊到不行了,没办法用了。现在的我,找了个蹲便器,用毛毯铺在了便器正中。
该死的臭小鬼,就应该拉在符合它地位的“宝座”上。
……
怀揣着强烈的喜悦和解脱感,我伸手到胯间,握紧那颗刚刚挤出我产道的,可恨的,硕大胎头。、
几乎是要拧下一般,我旋转着胎儿的大头,按妇产手册中的那样。
……
「噗嗒~」
宛如一坨肉掉在案板上的声音。
那小鬼肉嘟嘟的双腿脱离我产道的一瞬,我舒畅地直接高潮了。
三穴齐开!
麻木的双腿痉挛,不自意绷直,温热的尿液喷射了出来,浇灌在崽子那遍布胎脂,皱巴巴的紫色皮肤上。彻底绽开的菊穴把大量的黄绿色软便噗噗地拉了一堆,盖在了崭新出炉的崽子身上,热乎乎地冒着白气。
最畅快的即是伴随着我痉挛绷直起立,软弹的青紫色螺旋脐带拽出了我胎内残留的硕大胎盘。
「啪嗒~」
这回不是宛如,而是真的有一坨肉掉在了便池中,砸出了声音。
那是我的胎盘,无比硕大的胎盘,宛如一块肉被子,盖在污秽小鬼的身上。
尿液也好,母便也罢,甚至是这坨烂肉,都是我对于臭小鬼的恩赐。
这些是身为母亲的我,对这个可恨的崽子竖出的中指。
……
瘫软在地上的我休息了很久。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我如是想着,可是当我的手放在分娩室的门把手上的时候,我犹豫了。
……
最终,我还是打算去看看,看看那个从我身体里掉下来的小鬼有没有真的死去。
被母亲的粪便和尿液糊脸,又被硕大胎盘捂得严严实实。
想来应该窒息了吧。
……
来到了便池,我犹豫了,我不是很想用手去碰那些肮脏的秽物。
思忖片刻,我尝试用脚趾夹住胎盘的裙边。
生了这么久的崽子,花在肚子上的多余力气最后都到了脚上蹬出,脚掌早就黏糊糊的,渗出了大量的汗液。
想来会很臭吧,不过无所谓了,反正配得上那个该死的过期货。
……
用脚趾掀开胎盘的一瞬,我屏住了呼吸。
虽然很微弱,但仍然有起伏。
尽管每一次呼吸,都会有一些母亲的秽物流入口鼻,但即便如此,这个新生的小生命还在坚强的呼吸。
就像……
就像我一样……
这该死的人生……
……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还是把那个皱巴巴的臭家伙清洗干净,剪掉了脐带,做好了脐部护理。
望着这个从自己肚子里慢慢长大的小鬼,给予了自己身心大量痛苦却又陪伴着自己,一同度过这段幽暗岁月的崽子,以及那副和自己有着大量相似的胎儿面庞。
我叹了口气。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这具该死的女体擅自分泌的雌激素和孕激素让我萌生了母性,总之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的奶头送入了他的口中。
奶头被吸吮的感觉,非常微妙,不知轻重的小鬼无法控制自己的吸吮力度,让我有些吃痛,但是这种微妙的疼痛,却又恰恰捅开了某层让我胸闷气短的窗户纸。
那堵塞的奶腺终于通了!
胸腔奶室中几乎要发酵成奶酪的浓稠母乳,沿着乳管,大量灌入新生儿的口中,而过熟的崽子显然胃口远超其他的足月胎,微微适应了下,就开始榨取我的奶汁。
……
日思夜想的自由,在触手可得之后,我犹豫了。
我最终选择带着崽子再继续过几天囚徒生活,就像过去一样,两个人默默作伴,在这地底之下,腐朽发芽。
过去,我是囚徒,他是我体内的小囚徒。
我们互相对抗,也依偎取暖。
……
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思考,在犹豫,在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