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小女自是不敢生陛下之气。」
我低下了头,暗暗想要握紧什么,转而又松开了,缓慢近前。
……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位自称孤的少女,心中的喜悦。
乔珏脸上那自负且狡黠的浅笑,逐渐褪回了我记忆中的样子,如此的…温暖。
不,这也许是她另一种伪装。
她还在算计着什么。
就在乔菟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宝座上的少女,一蹦而起,她微微躬身,撩开了目标的衣摆,再而是亵衣和肚兜。她伸手环抱着妹子的腰,脸颊不断蹭着乔菟那圆鼓鼓的孕肚。
一连蹭了好一会儿,她开始侧耳倾听着我腹中的胎心,伸手摸索着我的肚皮,感受着胎温,转而又摸索起自己的肚皮来,对比起我们姊妹之间的胎温,确认相差无误后,她又把额头紧贴着我的临月孕肚,直到我胎中的小崽子觉得这位姑奶奶有些烦了,一脚踢在了那块她贴着额头的位置,乔珏才讪讪然收回了头。
不过在放手之前,她又狠狠地亲了一口乔菟那因为临月而凸出的肚脐。
本以为就此便打住了,但乔珏的舌尖已经开始戏弄起我的肚脐来,皓齿轻轻啮咬着。
我试着推开她,意外见了她那惊鸿一瞥,如此的…悲伤。
她的瞳孔似是有话在说。
「如果推开的话,孤就拿这玉玺狠狠地在你的肚皮上盖个章。」
我很清楚,这是她从小到大惯用的伎俩。
盖了姐姐的章,就是姐姐的东西了。
自视高贵的她,竟也娇蛮如雌犬,爱好标记领地以及禁脔。
我很清楚,如果自己那圆鼓鼓的肚皮被敲上了那八个古老的小篆,接下来我的子宫连同我子宫里的崽子,都为成为姐姐的宝物。她会毫无情面的在我产后第一时间带走我的崽子,甚至,继续对我的子宫宣称主权。那时候,我阴户尽头的宝宝房间,便会从私圃沦为官田,她将掌控这处丰壤所产出的一切,宝贵的崽子也好、作为崽子的“伴生矿”胎盘也好,没什么用的副产物脐带也好,甚至是每月例行的葵水。届时,这里的产出也只是次要的,她会滥用那份播种的权利。
……
「阿菟,不开心么,为什么不笑啊。」
乔珏的脸上恢复了那种自负且狡黠的,笑。
「……」
她直起了身子,搂住了我的腰,逐渐靠近。
两个人之间,凸出的孕肚开始接触,碰撞,挤压。
彼此胎中的,生命的重量,如此的清晰。
……
不,不对。
她应有尽有,而我,一无所有。
姊姊傲人的肚腹下,是她那引以为豪的九胎龙子,而我,我所怀着的,又是什么?
是我的骨肉么。
抑或着,她的种。
……
莫名其妙地塞给我一匹幼驹,却又什么也不说,看着愚蠢的我因收到她的馈赠而欢欣雀跃,看着我和它,和那匹名为赩菟的幼驹培养感情,看着我骑乘、看着我冲锋、看着我与它,形影不离……
又莫名其妙地突然告诉我,赩菟只有一年的寿元,她看着我恸哭,看着我嚎啕…..
当我哭成了泪人后,她又一次的,莫名其妙的,暗示我,告诉我,教导我,她看着我,看着我按照她教的那样,如同那一日的她一样,在骏马的胯下,做出相同的求欢…..
明明这样就足够了啊,她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还要在我受了胎之后,告诉我一切的真相。
算计您这位愚蠢的妹妹真的有这么有趣么。
……
我推开了乔珏,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过她的眼睛,那一丝不满与愠怒,我捕捉到了。
「孤……」
阿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我打断了。
「陛下请节制,小女胎果已熟,预产之期已是上周,破水将至。小女若是在陛下这金銮宝殿里破了胎囊,羊水自胎洞泛滥而出,因产子而失了我军开拔的时辰且不谈,还污了陛下这宝殿。」
「……」
「陛下,二十一路诸侯可还在虎视眈眈呢,小女倘若就此临盆,因产子而延误军机,继而以产褥期之虚弱迎战诸雄之壮健,被群起而殴之,纵使未能战死疆场,您知道的,小女也会自行按军令状自刎之。」
「我、不、允、许!」
乔珏一字一顿道。
「……」
「阿菟,你现在就给我破水,祀水关的事,让子义、兴霸、文远去!」
「奉先舞画戟,此中君能御之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