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切莉亚小姐,您看起来不是很好……」
「……」
我沉默着,并作出了邀请。
「不了不了,我还是不进去了吧,您知道的,我不是很喜欢消毒水味道,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回到了……」
老妇人絮絮叨叨,我的思绪已然放空,毫无关心她在说什么。
「啊,切莉亚小姐,这些鳕鱼您收下吧。」
「好的,谢…谢谢。」
我接过了老妇人递过来的篮子,我能感受到,那股鲜美的腥味。
「对了,以后请叫我莎伦吧,切莉亚.莎伦。」
「啊,天哪,切…切莉亚小姐,不,不,莎伦小姐,您和卡伦先生隐婚了?」
我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位老妇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卡伦和莎伦同音,只是书面语上会因为性别而有所区别,除此之外,在这个国家,女性会在婚嫁后冠以夫姓。作为一个孤儿,切莉亚是没有姓的,而我,我只是不想抛舍自己的过去。
这种乌龙造成了误解。
「莎伦小姐,隐婚是不对的,请您还是另择吉时带着您家的卡伦去教堂吧,主会……」
「……」
眼见着老妇人又要絮絮叨叨起来,我又一次放空了思绪。
「总之,莎伦小姐,您的丈夫现在在家吗?」
老妇人终于回到了这次拜访的主题,她从包包中拿出了房租账单。
「他走了。」
我平静道。
「走了?」
「对,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啊?!」
老妇人陷入震惊中,她过了很久才继续道。
「主不会饶恕的,这个可恶的人,欠了我的房租就算了,竟然还在逃跑前骗婚,太可耻了……」
「……」
头脑中一片空白的我,放弃了纠正房东夫人的新误解,接过了她手中的房租账单。
「夫人,请放心,明早我便会解决的。」
「好,好吧。」
老妇人从包裹中掏出了手绢,擦拭起自己的眼泪,她继续道。
「不用这么着急的,在我找到新的租客前,您还是可以暂时住在这里的,对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的丈夫可以帮您收拾……」
「新年快乐。」
我的交谈欲望降低至了冰点,我把那一篮子鳕鱼拿到了屋内。
「新年快乐,原仁慈的主保佑不幸的切莉亚小姐……」
……
……
……
回到了诊所,我把那一篮子鳕鱼带到了地下室,曾经满满当当的停尸房现在十分渴涸。
在这里,我看见了一具孤零零的尸体,尸体仅剩下头颅,以及其连着的脊椎,那个头颅十分眼熟,是我的。
或者说,曾经的我。
我把鳕鱼放在了一个冷气比较足的角落,拿起了自己的头颅,像是梦中的切莉亚一样,抱着。
我轻轻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又会是什么心情,抱着我呢?」
当我打算放回去的时候,我看见自己头颅下面枕着的事物。
一本覆着某种无毛动物皮革的书籍,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翻了几页后,我发现那本书纯粹是由某种亲肤质皮革鞣制而成的。
我不记得我有这本书,也许是切莉亚小姐的藏品。
「七夜寓言…?」
摩挲着亲肤质手感的封皮,我轻轻地呢喃着。
并非是帝国的语言,但也谈不上陌生,甚至字符的行间中渗出了一种自我青涩时期的酸涩感。
或许曾有无数个日夜,自己伏案苦读着古代的医学课本,其上便大量铭刻着这种文字。
「七夜寓言:弗林尔与福灵儿」
译出并朗读,对此封皮上的罗慕露丝语。
……
「砰~」
书籍重重地拢合声音。
面红耳赤的我,放弃了继续阅读的打算。
这是一本荒诞不经,记录着光怪陆离的虚妄之书,其上多绘制有让人面色潮红的诡诞插画。
此书成书于867年的拜占庭。
大量使用不甚合适的修辞手法,似无隐喻而直抒,似隐喻无处不在。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本会导致读者意乱神迷的病灶之书,显然就是那些不被当局所容忍的异典之一。
……
「呼呼……」
温润的吐息,略有起伏的酥胸。
尽管已拢合虚妄之书良久,书上那些让人面色潮红,意乱神迷的插画还是让人无法忘却。
不仅如此,一些荒谬的言论也是,经得住忘却洗礼。
【附录:魂灵的秘密】
【灵魂是由灵核和灵气组成,二者也有另一个名字,胎核和胎气。当它们存在于体内,则名为胎核和胎气,当它们存在于体外,则是灵核与灵气。灵核是灵魂的核心,束缚着灵气,倘若灵核崩解,灵魂便会迎来真正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