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叫花京院脱衣服，花京院抗拒地反问他问什么。
这是医学惯例，没有为什么不为什么。承太郎的回答显然不足以让他理解医学惯例，他遭受的冲击也显然不能让承太郎理解他的羞怯。然而脱掉衣服检查这事，在承太郎这里就是不容商榷的。
承太郎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全脱了，承太郎被惊得不过脑子地问了句，你干嘛！
“脱衣服啊？”
“谁叫你全脱了！”
本来无非是可以将错就错忽略掉的无知行为，被承太郎一吵吵，现在倒好，显得花京院好像自作多情一样，只能难掩窘迫地问他，“那要穿回去吗？”
已经脱了，再叫他穿回去，好像自己很介意似的。承太郎旁观着他全身羞红，说，没必要。
承太郎耐心地等着他，捂着下面，按照承太郎的指示，躺在检查台上。承太郎把他碍事的手臂拨开，身体作为研究对象对于医生的平常，相对于凡夫俗子碍于色欲而想要掩饰的羞耻，似乎更像是单方面的认知鸿沟。但作为同性，承太郎还是认为他的反应太过剧烈了一点。
他闭着眼，满脸彤红地捱过承太郎扣诊他的胸腔和腹腔，又被挂上听诊器检查器脏，圆形的金属头一落下去就冰得他瑟缩了一下，承太郎赶紧收回在掌心里晤热，再放上去，检查对象果然舒展多了。
花京院问他，“你没有仪器吗？还用这么原始的技术？”“传统技术被淘汰是因为难以量化，不是因为不好。你喜欢用仪器吗？”承太郎说着给花京院展示了B超仪，从他的表情判断他从没做过B超检查，眼神里下意识地流露出兼具好奇与恐惧的神色，但当承太郎把耦合剂挤满他胸口的时候，他本能地抗拒着冰凉黏稠的触感。“啧，不是你说要用仪器检查的吗？”“这是什么啊？！一定要用吗？！”“一定要。”花京院一边瞥着显示屏一边捱着承太郎把暧昧的凝胶推到各处。
“这里是你的肝脏....脾....肾.....”承太郎握着B超仪，一边在花京院身上缓慢地游走，一边像博物馆导览员一样给他讲解，“这里是你的肺。”
一条大腿正紧张地蹭着他的腰。他把膝盖按平，蹭动转椅远离了检查台，“这里是你的小肠、大肠和膀胱，如果是孕妇的话，会在这里看到胎儿。”承太郎移开B超，“和听诊的结果一致，你的内脏都很健康，只是有些心率过快。”
等检查到泌尿系统时，承太郎才真正发觉脱光的尴尬之处，充满掩饰意味地，装腔作势地带上了胶皮手套。花京院看出来他的不自然，表现出理解和同情，方式就是尽量大方地配合，直到承太郎按照正规操作流程握住了他的阴囊叫他咳嗽一声。他扶着承太郎肩膀弯下腰，发出的咳嗽声更像是娇喘，自然没法检查，对于不配合的患者，承太郎重新上手加大力度不满意地叫他站直了好好咳嗽，看他不敢不照做，却发现被手掌不加分辨囫囵捏住的地方硬起来顶在手心上，加上肩膀上他的手指正轻掠过自己的肩胛骨，稍一走神又忘了分辨结石，变成重来-更硬的恶性循环，连滚带爬地在同一个部位检查了好半天。?
承太郎刚一说出，“可以了”，花京院便立刻捂住下面瘫软地窝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抱住膝盖红了脸。
“还从没见过对结石检查这么大反应的男人，”承太郎用居高临下的专业眼神戏谑地审视着赤身裸体着的花京院。花京院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红着眼圈悲愤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以算性骚扰了吧？”问得承太郎陷入了自我怀疑，“我去趟厕所，”说着把胶皮手套扯下，扔进医疗废弃物回收桶。
清空了膀胱，动荡的心情果然也放松了一点。
回来的时候花京院正裹着一条毯子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还没完，我们继续。”
花京院光着身子，不情愿地从毯子里钻出来，“还要肛检吗？”
承太郎吃了一惊，“你从哪听说这种检查的？只有特殊病症和监狱会用到。”他愈发怀疑，今天的体检规范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的。
最后的最后，承太郎给花京院抽了血。
几天以后，化验结果出来，花京院的各项结果均符合标准值，是再健康不过的完美受试体了。两人一拍即合，
实验被他们命名为オラ，受试者代号レロ，秘密实验正式开始。
七
与秘密实验同步发生的，是承太郎私生活中的变化。
再次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他决定用老办法，释放多余的精力。思虑多到停不下来，眼前更被白天的琐事充塞，脑海里本就贫乏的画面一个都没出现，反倒是一声咳嗽，率先划破宁静的寂寞，随之而来是生命在掌心跳动的记忆。承太郎今天换了只手，把残存着跳跃触感的那只贴在了嘴唇上。